“劳动法难道不正是拖累经济的一堆监管吗?”
这是现政府着手监管改革时,某位中小企业家发出的抱怨。这番甚至有些离谱的话,反倒让人感到欣慰。因为这说明劳动法在劳动现场“切实”地在发挥作用。劳动法是为了保障劳动者过上像人一样生活的最低要求。因此,即便是当事人之间自由达成的协议,也会被一举认定无效,并施以严厉制裁。这一点他不可能不知道。尽管如此,若说到应当改革的监管时首先想到劳动法,似乎也不能仅仅当作办企业者无谓的牢骚一笔带过。
通常工资判决混乱,令人担忧诉讼蔓延
劳动法应积极吸纳产业结构变化。必须随时审视,法律是否仍停留在工业革命初期工厂劳动者的形象上,是否与现实脱节。此外,由于是强制性规定,劳动法必须明确。若原本丝毫不怀疑其合法,却因模糊不清的规定而在事后被追究是否违法,劳动法就极易被误解为“为监管而监管”。
有关通常工资的争论依然火热。追根溯源,原因在于对通常工资的法律漏洞放任不管,转而依赖行政机关的指针、劳资协议以及劳动惯例。如果说劳资双方在支付与领取工资时未能像法官那样解释法律是错,那便是错。因为后来被法院判决推翻,争议由此开始。去年12月,韩国大法院终于以全员合议体判决,具体提出了通常工资的判断标准。
这总算是件幸事。此后下级审判决在一定程度上变得可预测,劳动现场也出现了优先考虑劳资协议、而非通过诉讼进行消耗性解决的倾向。
然而出现了突发变数。10月10日,釜山地方法院就雷诺三星汽车通常工资案作出判决。有趣的是,这次判决认定:“即使公司每两个月支付的定期奖金未支付给中途离职者(按日计算的剩余金额),也属于通常工资。”这与韩国大法院“仅支付给在职劳动者的定期奖金不视为通常工资”的立场相反。仅支付给特定时点在职的劳动者,意味着是否支付无法事前确定。韩国大法院正是关注了这一点。
对产业界而言,这无疑令人郁闷。因为连韩国大法院的判断标准都变得无法信赖。
考虑到经济已在悬崖边缘,修法迫在眉睫
劳动争议本质上是以人际关系为基础的矛盾。法院判决无法化解劳资双方的“心结”。因此,让步与协议才是最佳解决之道。然而如今却缺乏足够理由阻止劳资双方执着于诉讼,因为根本无法预测法院究竟会作出怎样的判决。令人遗憾。更令人深感忧虑的是,是否会因这次判决,使许多原本想通过劳资协议解决通常工资问题的企业再次陷入矛盾。
连一步之遥都无法预见的全球经营环境可谓严酷。所谓“风生水起”的公司也会瞬间急剧下坠。在这种局面下,我们仍在为通常工资问题饱受折磨。现在是立法者该出面的时候了。立法似乎也变成了法院的职责,这一现实令人为难;劳动法被误解为拖累经济的监管,这一现实同样令人苦涩。可以断言,劳动法是“劳资共生的公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