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1-02 | 이호재 기자

[Seoul Economic Daily访谈] 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会长代理金英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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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帅有事在身,还能打仗吗?没有主人,几百亿韩元以上的投资决定绝对做不了。三星集团能成为全球半导体第一的企业,是因为有在经营层反对、认为不可能的情况下果断决断的故李秉喆会长。”

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会长职务代行金英培(见图)近日在首尔麻浦区经总办公室会见Seoul Economic Daily时强调:“企业家特赦与扩大投资是自然关联的问题。”自今年2月底接替前会长李熙范执掌经总以来,金代行接受媒体采访这是首次。业界认为,这是因为“代行”这一职位本身就颇为谨慎。

金代行心目中的所有者领导力,是最高决策者能够说出“我来负责,你们试一试”的果敢冒险精神。人们自然会想起生前常把“你试过吗?”挂在嘴边、气魄不输年轻人的故郑周永现代集团名誉会长的轶事。

金代行强调:“所有者第一代在位时期韩国经济增长速度最快,这并非偶然”,“把全部责任担在肩上、踏实前行的所有者领导力,就是企业的竞争力”。

他接着补充说:“全世界只有德国、韩国和日本设有背信罪”,“希望形成一种宽容和从宽处理的氛围,对为企业生存竞争和成长而不可避免出现的失误或过错予以宽待。”这似乎是在委婉强调,像崔泰源 SK集团会长和李在贤 CJ集团会长那样因背信罪等身陷狱中的企业家应尽快回归经营一线,投资才会增加,韩国经济也才能一同起飞。

金代行尤其惋惜地表示:“只有法律和制度为经营风险提供保护,企业才能成长”,“法律尺度过于严格,创业精神消失了,只剩下‘有钱就求稳’的风气。”他还担忧地说:“外汇危机时期韩国超过400%的负债比率现在已降至92%”,“虽有趋于稳定的积极一面,但也意味着投资氛围萎缩到了同样程度。”

同时,他也道出了对接连陷入业绩低迷泥潭的国内制造业的忧虑。金代行的判断是:“本应形成美国和中国好转、我们也一同复苏的互补关系,但现在替代关系正在固化,制造业的突破口很难看到。”

他建议:“需要大量岗位的产业,竞争力比中国差得多”,“今后应在服务业或制药、生物等超技术密集型产业中寻找缝隙。”

与金代行的对话转向了长期搅动劳动市场的通常工资、厂内承包等重大议题。他对将现代汽车厂内承包认定为非法派遣的判决以及跟不上产业界变化的相关法律提出了猛烈批评。

“在实际需求最大的制造业领域禁止派遣等,与发达国家相比劳动管制过度。围绕近期判决,部分人士主张的‘厂内承包=非法派遣’这种片面思维不可能成为根本解决办法。”据ACT ON THE PROTECTION, ETC. OF TEMPORARY AGENCY WORKERS统计,与德国、日本等众多发达国家不同,韩国可派遣的行业仅有32个。

因此,造船、钢铁、汽车等不能派遣的制造行业企业一直通过厂内承包提高人力运用效率。派遣与厂内承包的区分,取决于发包方与承包企业中谁拥有劳动指挥监督权。在这种制度性问题背景下,上月法院判决现代汽车使用厂内承包属非法派遣、相关劳动者为正式职工,使厂内承包问题重新成为产业界的议题。

金代行担忧地表示:“厂内承包是我国企业为维持竞争力几乎唯一可选择的手段”,“对此加以管制只会导致整个就业市场岗位减少。”他强调:“应从在承包合同的规范范围内确立公平交易秩序、确保合作企业竞争力中寻找解决办法。”也就是说,具有优势地位的发包方滥用合同解除权等的情形不少,因此使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正常化,才是同时保障就业稳定与人力运用效率的途径。

对于仍在成为劳资矛盾火种的通常工资,他似乎也有很多话要说。因为在相关立法尚未完成、只能依赖劳资协议和个别诉讼的情况下,围绕通常工资的种种混乱并未平息。金代行指出:“有些情况为了提高工资,主张只要是定期奖金就无条件属于通常工资”,“与其在不确定的追加工资请求诉讼上耗费时间和成本,不如劳资双方共同商讨,制定面向未来的工资体系。”他同时强调:“在主张尖锐对立时,像现代汽车那样先完成工资谈判、把通常工资单独分离出来另行讨论,也是实现劳资稳定的一种方法。”

多年来反复激烈讨论的缩短工时,也是金代行和经总关注的重点之一。在谈到这个与通常工资、厂内承包问题一样令财界与劳动界立场激烈对立的议题时,金代行的语调也明显提高。

他预计:“如果休息日劳动计入延长劳动,以目前每周工作超过52小时劳动者比例超过30%的汽车、金属、食品等主要制造业为中心,将不可避免地遭受严重打击”,“尤其是支付能力不足、长期受人力短缺困扰的多数中小企业,生存本身都将受到威胁。”近期新世界党议员权诚东提出的《劳动基准法》修正案,核心内容是将目前每周最多68小时(法定工作40小时+延长劳动12小时+休息日劳动16小时)的工作时间缩减至52小时,但在劳资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允许每周再追加8小时延长劳动。劳动界高呼这是顾及企业立场的“倒退法案”,而金代行也出于不同理由明确表示反对该修正案。

他批评说:“虽说准备了按企业规模分阶段实施、允许追加延长劳动等减轻企业负担的方案,但这既不是根本性对策,也没有实效”,“短时间内大幅缩减工时,不仅会导致企业产量减少,围绕工资削减的劳资矛盾加剧也是显而易见的。”当话题转到被视为实现“就业率70%”核心课题的选时工作岗位时,金代行脸上希望与不安交织。金代行表示:“选时工作岗位将改善以男性为主的单一收入结构,在提高育儿期女性经济活动参与率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同时也说:“这是以往没有的新型岗位,企业和劳动者都在经历过渡期的困难,这是事实。”从去年底到今年上半年,十大集团共完成6700人的选时制招聘,企业也表现出积极意愿,但仍远未达到政府目标。

他尖锐指出:“即使企业费力开发出职务,录用后的流失率也很高”,“选时制的特性决定了工资水平较低是理所当然的,但把它批评为低质量岗位才是问题。”

金代行还明确表示反对选时制的“保障转为全日制”。他说:“不能让选时制变质为通往全日制岗位的迂回通道”,“转为全日制无论如何都应在企业需求与劳动者职务能力相吻合的点上自主实现。”

当被问到空缺已超过8个月的会长职位时,金代行神情慎重,短暂陷入沉思。他艰难开口坦言:“2月以后为迎请新会长四处奔走,但未见成效。”随着会长职位持续空缺,财界一度有人担忧经总无法把握中心,导致纠结已久的劳资关系找不到解决线索而漂流不定。金代行表示:“也许是因为大型劳资议题堆积如山带来的负担,不容易找到愿意挺身而出的人”,但他同时表示:“我们将把握中心、逐项应对,同时全力寻找对劳资关系抱有创新愿景的领导者。”

He is…

△1956年生于釜山 △1979年中央大学经济学系 △1986年美国佐治亚大学经济学博士 △2004年~ 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常务副会长 △1992年~ 国际劳工组织(ILO)韩国雇主代表 △2000年~ 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理事

兼具理论与政务感的财界野战司令官…在经总担任高管超过20年

■ 金会长职务代行

“以理论武装的财界野战司令官”

这是财界对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会长职务代行金英培的评价。

经济团体首脑代表企业利益是理所当然的。但金代行的价值并不在于盲目站在企业一边提高嗓门,而是凭借彻底的逻辑与理论施压对手的力量,这一点获得高度评价。

这与金代行一路走来的人生经历不无关系。1982年,他在进入经总3年后递交辞呈赴美。这是出于想取得学位、教书育人、专心研究、成为教授的想法而进行的挑战。1986年在美国佐治亚大学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多所大学向他提出教授职位邀请。当时把他重新引回“老家”的是已故的时任经总专务黄正现。金代行未能拒绝其诚挚劝说而回到经总,此后不久便迎来一路坦途。

兼具理论与实务、在同龄人中几乎无人可敌的他,重新入职5年后便超高速晋升为理事。当时他年仅37岁。也就是说,他在同一个组织担任高管已超过20年。

不愧是学者出身,金代行至今仍亲自向员工推荐政治、经济、哲学、历史等各领域书籍。经总员工把讲述美国进步势力挫折与失败的《别想那只大象》列入必读书单,也是因为他的推荐。金代行的信念是:警惕没有理论背景、只有激烈修辞的主张,经总应发挥市场经济守护者的作用。金代行的政务感也广受好评。他洞悉在什么时机发表什么言论,才能把局势引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对于他在企业家特赦、企业留存利润课税、通常工资等不分议题的进攻性发言、扮演财界野战司令官的做法,就连其他经济团体都担忧地劝他“稍微收敛一点”。但金代行认为,只要还身在经总这个组织,今后仍会积极代表企业立场,必要时也不会回避大胆的建议和发言。他确信:“如果劳资政能通过诚实、真诚的对话达成社会共识,陷入危机的我国经济也将迈上新台阶。”

摄影=记者李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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