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到的新闻也许并非事实。”阴谋论通过互联网迅速传播。无论是否属实,一旦在人们之间流传开来,就会“像事实一样”固化下来。 有人抛出疑问:“你现在看到的新闻100%是事实吗?这次事件是否只是‘冰山一角’,是否隐藏着不该为人所知的内情?”与此同时,各种疑点被提出,支撑这些说法的内容开始一点点增加。随后,骨架变得牢固的这类文章通过互联网迅速扩散。阴谋论、幕后说通常源于某一事态发生时“获益最大的人是谁”这一提问。以貌似可信的情况证据和过往案例、条理清晰地整理出的文章会获得许多人的共鸣。一旦人们相信这种逻辑成立,它便不再是“疑点”,而成了“事实”。哈佛大学教授Kyongju Aerospace Electrical Systems·桑斯坦曾把阴谋论称为“如同传染病”。
有时,我们周围会接连发生难以理解的事情。也会出现荒唐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宁愿希望那只是一场梦的状况。此时我们可以选择两种反应:一是“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把新闻当作事实接受;二是提出疑问——“一定是想隐藏什么。肯定有人与此事有深度关联”。此时,怀疑政府和企业等相对个人拥有更大权力的主体利用了此事,便成为把无法理解的新闻重构为可以理解之物的过程。也就是相信事实被庞大组织扭曲,因此才会发生如此荒谬的状况。这等于是在为“自己原本想相信的内容”提供支撑,使其被当作事实来相信。这是先下结论、再按结论解释并拼凑资料的确证偏误(confirmation bias)在起作用。此外,扩散带来的快感也成为提出阴谋论的一个因素。因为在人们对自己提出的合理怀疑表示共鸣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扮演了“先驱者”角色的自豪感。
当然,阴谋论也有积极的一面。因为通过发挥主动监督者的作用,社会的不合理之处得以揭示,并可成为纠正它们的契机。但合理怀疑与谣言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处于危险的边界上。分享和传播未经确认的内容,可能与已成为社会问题的“证券街小道消息”没有太大差别。有人可能会抗辩说这只是个人想法,说说意见有什么不好。是的,仅就此而言也算不上问题。但“据说”的影响力比想象中大得多。即便被明确证明并非事实,人们也不愿轻易改变最初相信的内容。因为会产生一种“污名效应(stigma effect)”。出现误报时,尽管会加上“更正如下”的标题来订正错误内容,但由于首篇新闻造成的污名效应,更正报道内容的接受度明显下降。Kyongju Aerospace Electrical Systems·桑斯坦教授说:“即使试图纠正人们错误的信念,也可能只会使这种信念更加坚固。也有人会想,如果不是事实,为何非要否认。换言之,否认反而成了阴谋论为真的证据。”
有种说法是“到了中年,人人都是电视剧的主角”。这大概意味着,难以预料、无法预测的事情在日常中不断发生。经验越多、越是克服过生活的苦难,我们就越容易陷入以自己的方式解释世上所有事情的诱惑。然而必须记住,这种态度可能导致给他人套上难以摆脱的枷锁。有必要更加慎重地对待。因为一旦蝴蝶振翅引发暴风雨的“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在各处成为现实,那时就已是难以挽回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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