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8

[北京APEC的政治经济] “大选政局前定胜负”焦急的美国,“以两张牌扩大阵营”从容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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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全球经济版图重组的G2(美国、中国)主导权之争,在下月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会议召开前正走向高潮。面对占全球经济约30%、人口最多接近一半的亚太这一庞大市场,美国与中国正在加速构筑对本国有利的经济集团。

在这场霸权之争中,着急的一方是美国。如果在进入下届总统大选政局之前、即明年上半年之前不能见分晓,谈判很可能失去推动力。因为在美国,国家间贸易与投资自由化谈判通常会触动国内利益集团的情绪,成为选举的不利因素。因此韩国通商主管官员预测:“如果美国不能在明年上半年决出这场贸易战的胜负,此后由美国主导的贸易战将长期失去推动力。”相反,中国主导的贸易集团相对时间宽裕,议题也呈进一步扩大之势。

目前美国正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中国则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与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这些经济集团最初由中小贸易国提议,但G2的美国和中国出于扩大本国贸易版图的考虑,把它们改造成了由自己主导的集团。

事实上,TPP的母体是2006年由新加坡、新西兰、智利、文莱等四国启动的“P4”。这是一种降低区域内关税与非关税壁垒的自由贸易协定(FTA),2008年美国后来表示关注并把盘子做大。于是次年美国、澳大利亚、秘鲁、越南与原P4成员国等八国启动谈判,TPP开始正式显现轮廓。美国持续对主要盟国和贸易伙伴施加直接或间接压力,鼓励其参与TPP。结果到去年又有四国(日本、加拿大、墨西哥、马来西亚)加入谈判,目前共有12个国家坐在谈判桌前。

特别是为保护本国农产品而一直坚持到最后的日本去年突然宣布参加TPP,引发巨大反响。但日本的加入成了TPP的双刃剑。因为日本拒绝了要求全面取消关税的美国,不断提高身价。大米、大麦、牛肉、猪肉、糖等五类商品的关税存废是决定性问题。25日至27日在澳大利亚悉尼举行的TPP部长级会议结束后,澳大利亚贸易部长安德鲁·罗布28日表示“谈判取得了重大进展”,引发关注。但路透社等主要外媒分析认为,美日之间的分歧仍未解决,年内达成协议前景不明。

与美国相比,中国相对从容地运用RCEP和FTAAP这两张牌。其母体是1994年APEC领导人就在2010年至2020年间实现区域内贸易投资自由化达成的共识。此后韩国总统金大中提议建立由韩中日与东盟(ASEAN)10个成员国等共13国参与的东亚自由贸易区(EAFTA),获得响应,2004年APEC的一个咨询机构延续这一基调,提出了“FTAAP”概念。此后意图掌握主导权的日本反提出加入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的16国规模东亚全面经济伙伴关系(CEPEA),盘子进一步扩大,但被美国发起的TPP风潮所掩盖,一度淡出关注。后来在意欲与TPP对抗的中国主导下,以大陆为中心的经济集团化讨论重新点燃。2011年东盟领导人会议就搭建RCEP框架达成共识,韩国也在APEC提议将区域内多个FTA整合、转变为多边经济集团FTAAP,并获得响应。特别是RCEP以与CEPEA相同的成员构成,在中国主导下推进,2012年11月宣布启动谈判,至最近已深入进行了五轮谈判。同时中国表示,下月APEC领导人会议上FTAAP将成为主要议题,意图进一步扩大经济集团化的外延。

不过中国主导的集团前路也不轻松。首先区域内核心国家韩中日三国在关税及非关税壁垒的取消程度上分歧难以缩小。加之东盟成员国也表示要放宽对知识产权的过度保护要求、不得要求国有企业开展公平竞争等,主张给予优惠待遇。因此专家分析认为,原定明年完成谈判的RCEP要守住最后期限并不容易。FTAAP则仅确立了概念,谈判等具体实务程序尚无任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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