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巨型橡皮鸭“Rubber Duck”在首尔松坡区石村湖展出。Rubber Duck是荷兰艺术家弗洛伦泰因·霍夫曼创作的黄色橡皮鸭玩偶,自2007年起巡展法国圣纳泽尔、荷兰阿姆斯特丹、日本大阪、澳大利亚悉尼、巴西圣保罗等14个城市,传递和平与幸福的讯息。此次将在韩国首尔石村湖展出至下月14日。/记者 权旭 石村湖的橡皮鸭、冰桶挑战、Softree冰淇淋有什么共同点?可以举出三点。首先,它们都是非常琐小的事物,但背后各有其愿景。其次,它们通过众人的“口碑”传播。最后,这股流行都不会持续很久。那么,这类独特的事物为何常常成为新闻呢?它们既不是所有人都必须了解的经济、政治议题,也不是能长期感化大众的文化内容,但尽管如此,大众仍赋予其特别的意义。这正是“羊群行为”(Herd Behavior)。
经济学家把羊群行为解释为与扩散或社会传染(Social Contagion)相似的概念。假设某人A面临新的环境或状况,却没有足够的知识与信息来做出良好的决策。此时A不会逐一权衡行为的效用,而是参考他人的行动来做决定。各位大概都曾在地铁站或公交站下车寻找目的地时,因不清楚方向而跟着别人走。这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羊群行为之一。
营销学者指出,“羊群行为”可以成为非常有效的工具。据梨花女子大学经营学系宋相荣教授发表于《营销研究杂志》(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的论文,处于网络中心的人可以成为羊群行为的中心。例如医生采购新药用于医院处方,或在网络商城购买食品时,在网络中充当枢纽角色的人都十分重要。因为人们会依据意见领袖的看法,轻松地选择那些难以逐一权衡优劣的产品。社会学家森托拉和梅西也指出了羊群行为的重要前提条件。首先必须可信。对信息来源具有可信度的信任,正是基于从众的选择的先决条件。第二要具有正当性。人们通常倾向于对自己认为公平的事情大胆投入。最后还须具备情绪传染(Emotional contagion)的一面。无论何事,只有在情绪上产生共鸣时,才容易接受对方的行动或选择。IMF经济危机时期,国民踊跃参与捐金运动的热潮就是很好的例子。
然而羊群行为也有负面的一面。以“红卫兵”闻名的中国文化大革命,起初出于毛泽东的权力意志,后来却演变为民众个体化身为屠戮知识分子的自卫团。共产党政府也曾要求红卫兵自我节制,但基于大众共鸣的从众趋势已强烈运作,无法阻止他们破坏文化、侵犯人权的行为。某个以肆意攻击女性和特定地区出身人士而闻名的网络社区,也可解读为羊群行为的一个侧面。每到选举便试图制造近乎社会运动水平的国民热潮的政治人物,也是战略性利用羊群行为的例子。
在人类经典《圣经》中,耶稣向迫害通奸妇人的法利赛人发出了警惕从众式判断的讯息:“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就可以拿石头打她。”在伦理上,这是要人反省自身。另一方面,耶稣也点明,在缺乏足够决策信息的状态下随他人而行做出选择极其危险。因此我们必须理解什么是羊群行为。哪怕只是为了不犯下毫无主见地被牵来牵去、或不知不觉被第三方利用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