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7

[KB风波落幕—重看韩国金融]只看总统脸色的金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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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济润(左)金融委员长上月16日在“金融革新委员会”会议上作开场发言。申委员长当时表示“将从10月起启动检查各银行技术金融业绩的‘技术金融综合情况板’”,但金融界批评这是在给银行排队。 /Seoul Economic Daily 资料图

在商业银行负责信贷审查数十年的高管A先生,最近每天都与其他高管争论不休。受到政府技术金融业绩压力的营业部门高管主张应把信贷扩大到风险企业等领域,但在A先生看来,当前的经济形势实在太过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不惜放松银行贷款也要给经济吹出“泡沫”的过度刺激政策,一想到泡沫破灭时银行要承担的不良资产,便感到窒息。A先生表示“银行现在恰恰应该着眼两三年后的经济形势、彻底做好风险管理,却被政府方针裹挟着尝试过度扩大信贷”,“一想到过去周期性出现的泡沫经济后遗症,就觉得前路茫茫”。

迎合政权口味动员金融公司的“扎堆金融”文化,是令韩国金融业倒退的根本原因之一。本届政府上台后,金融公司同样按照包装着“技术金融”“统一金融”等华丽辞藻的政府金融政策排队站位,如雨后春笋般被推入业绩竞争,对业绩不佳的金融公司则加以羞辱,落后的官治金融再度复发。甚至连韩国银行也被“迎合式利率”争议所左右。

银行业内也有不少人担忧,技术金融等从明年年底到期起就可能出现大规模不良。眼下,作为中坚企业界典范、从政府获得各种支持的Moneual制造骗贷并申请企业重整程序(法定管理),已给银行业带来巨大冲击。

作为本届政府核心政策的技术金融,在打破银行保守惯例、扩大可获贷企业范围方面具有积极意义。但问题在于方式过于强硬、无视自主性。

眼下已给银行业的企业贷款营业方式带来混乱。

通常企业贷款发放只需两三天,但最近由于以使用技术信用评价机构(TCB)出具的技术评价书作为业绩标准,时间延长到了20天左右。某商业银行一位信贷负责高管表示“在要求获取TCB技术评价书之前,本应先了解韩国企业数据、NICE等机构是否有能力迅速响应银行的请求,这些机构跟不上银行需求导致流程延迟,从企业角度看也令人遗憾”。另一位银行高管也批评称“当局每天检查业绩、每月羞辱,导致有些银行在并不一定需要TCB的情况下也诱导客户去做TCB”。

实际上,从国会收到的企业银行技术金融贷款业绩来看,截至今年8月底已向592家企业发放4404亿韩元贷款,其中技术实力较低、技术等级在T6以下的企业占39%。没有企业获得最高等级T1(优秀),获得T2(优秀)的仅7家(1.1%)。难免有人批评这是为了提高业绩而非看重技术实力才放贷。

也有人指出,技术金融受益对象有限,对救助企业帮助不大。某商业银行一位支行长指出“真正景气低迷的批发零售业、住宿业等类型不在支持范围内,对象仅限制造业或新技术,受益面本身就很小”,“能享受技术金融优惠的地区也集中在外围或工业园区,不知能否见效”。

技术信用评价手续费高达100万韩元,对银行来说也是个头疼问题。某商业银行一位副行长表示“银行利息收益率只有1%左右,放贷3亿韩元收入300万韩元,其中100万韩元要交给TCB,只剩200万韩元”,“这种结构下技术金融无法落地”。某商业银行一位支行长指出“以前虽然没有冠以技术金融这样的名字,但只要企业还不错,银行自己就会放贷,实际上那些企业成功的概率也只有10%~20%”,“眼下不会出现副作用,但一两年后可能产生不良,责任只能由银行承担”。

“统一金融”同样空转而无实质。友利、国民、NongHyup Bank等相继推出冠以“统一”之名的存款、定期存款产品展开竞争,但与既有产品并无差别化之处,实际上是讨好政权的产品。虽说产业银行通过与德国复兴信贷银行(KfW)合作学习统一金融经验,但不少人怀疑,这种迎合式的国策银行金融政策随时可能消失。

政府要求储蓄银行开展的“关系型金融”概念也很模糊。政府推出储蓄银行关系型金融活性化方案已近一个月,业界却一片沉寂。业界感到现实与政策脱节的地方有两点:确保长期优质客户与引入新客户。按照政府的活性化方案,对交易两年以上且判断回收可能性较高的个人、个体经营者及法人信贷,可实行暂时缓还本息或减免利息等债务调整。

但在储蓄银行,客户一旦条件允许就会转向第一金融圈的低利率,因此确保长期交易的优质客户本身就很困难。引入新客户亦是如此。由于从储蓄银行贷款会导致信用等级下降,没人愿意特意使用储蓄银行的贷款。

某商业银行一位副行长表示“李明博政府时期一度掀起热潮的绿色金融已悄然消失”,“现在政府也在给技术金融、统一金融加火,但如果只诱导业绩竞争,政权更替后命运如何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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