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6

[轮值专栏] 洗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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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听长辈的话不会有损失。想起岳母的话,笔者再一次细细咀嚼。她自新媳妇时期起就一手承担洗碗的活儿,天热时手可以泡在凉水里,天冷时可以泡在热水里,所以不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宴席结束时还能收到"辛苦了"的称赞,更是锦上添花。如今偶尔想起这番话,也会点头称是,独自莞尔一笑。

单身时我也常帮母亲用抹布擦干碗碟上的水,充当助手。如此积累了本领,婚后便能独立完成洗碗,展示自己的手艺。我没有不满。能听到一句感谢,还能得到周围人"顾家"的赞誉,心里颇为满足。做饭没有那个能力也就罢了,但偶尔洗洗碗就能让家庭和睦,哪有拒绝的理由呢?只是近来随着年龄增长,偶尔会掠过一丝担忧:洗碗的次数是不是也在增加。

真正的洗碗赞歌从现在开始。洗碗能拓展思维。乍看似乎简单,但要经过长期试错才能掌握窍门。要从小的开始洗,才便于在沥水架上摆放。把待洗的餐具叠在一起,彼此会相互沾污,洗起来难度加倍,洗涤剂也用得多。烧糊或满是油污的,先用热水浸泡再洗才轻松。比起我凭经验得出的几条归纳性结论,更重要的是:洗碗也能锻炼科学思维的肌肉。

老子《道德经》中有"上善若水"一语。它把水往低处流、遇阻则绕行的美德推为至上。也许有人会问,说洗碗怎么突然扯出成语,但这正是我洗碗时重新体味水的卓越能力时浮现的句子。洗完碗后,水槽里满是各种食物残渣。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冲上几遍水再擦一擦,水槽便焕然一新、闪闪发亮。水的这种净化能力,甚至让人感觉像是把我自身也再生了一遍。

这只是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家后短暂进行的物理性仪式,但说通过它能抖落当天的压力与烦恼、让心灵洁净、体验精神上的宣泄,也并不夸张。由此获得一种自信:今天是今天,明天又是新的开始。正因为它帮助我重生为能够承担即将到来的明天的新人,所以我喜欢洗碗。

以个人经验推而广之自有局限,以此为前提,我仍想大胆地向所有人推荐洗碗。若能借此守护精神健康、获得家庭和睦,那该多好。我想象着:如果不只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而是在国家层面乃至世界层面担当重要角色的人们也能体验洗碗的精髓,世界人类和平的实现或许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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