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6

[KB事件落幕——重看韩国金融] 人是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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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KB金融控股前董事长林英禄被停职后,KB各子公司社长在首尔明洞总部大楼结束紧急会议后走出。未建立经营继承计划的KB,最终未能从"纯粹内部出身人士"中找到下任董事长。/=韩联社

KB金融控股董事长选任过程虽在没有太大杂音的情况下告一段落,但细究其内情,仍难掩苦涩。KB工会为内部出身者获任而表示欢迎,但内定人选尹钟圭同样并非"正统KB人"。反过来说,这意味着过去十多年间,KB自身未能培养出真正具备领导组织能力的内部人才。KB金融一位相关人士指出:"在外部压力与'亲信式人事'交织的情况下推进,正统内部人才已然消失","国民银行工会以在职一定年限便算内部出身作为勉强的辩解,是一种黑色幽默"。也就是说,依靠人才立足的金融公司却未能培养内部人才。

这种状况并非只有KB。四大金融集团大多几乎没有确定的下任CEO人选,更遑论各领域的"专才"。要跃升为全球金融公司,必须拥有具备国际视野、在国际金融市场也获认可的资产管理专家,但不幸的是,韩国金融公司没有能在国际市场获认可的专家。

加之外汇危机后因合并而进行化学融合的过程中,组织内的隔阂并未消除,包括渠道问题在内的内部矛盾始终存在,原本仅有的人才也被挤走。韩国金融业正因此饱受"人才饥荒"之苦。不少专家认为,韩国金融业的落后正源于此。

◇既无"金融界前辈",也无可用的银行家=尹氏系由已故前国民银行行长金正泰引入。作为行长与首席财务官配合默契的两人,曾成功收购印尼国际银行(BII)。然而后来发生法人税粉饰问题,金前行长受到"略显冤枉的处分"后离开银行。姜正元前行长接棒后,包括尹副行长在内的相当多人被换掉。国民银行内部出身者一次也未获重用。这一趋势延续了十多年。持续的是亲信式人事而非实力。此次KB金融董事长候选最终四人中,没有一人出身于仅次于董事长的控股公司社长或银行行长,并非偶然。

人才不足并不只是KB的问题。韩国金融业既缺"前辈",也严重缺乏可用的银行家。

世越号事故在"官僚黑手党"的烙印效应之后,带来了重用民间人士的结果。然而重用民间人士反而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因为能100%满足市场期待的专家并不多。

下任银行联合会会长的选任格局正是如此。2000年以后,在韩国金融业留下有意义足迹的人不少。前韩亚金融董事长金胜猷、前新韩金融董事长罗应灿等都是无中生有的金融人,但他们甚至未被列为下任联合会会长候选。这都是被打上不光彩离任烙印的结果。他们本人的过度贪欲是原因之一,但金融当局也没有让他们体面退休。

韩国金融业没有明星首席执行官(CEO)。CEO们每天忙于应对处分。想获得国民信任也无从获得。

不只是CEO。低利率时代资产管理能力日益重要,但没有在全球市场通行的参与者。更何况在三星集团的金融子公司中,数得上的人物也很少。办法只有整体收购海外资产管理公司。

在国际金融市场上通行的人更是没有。前Vogo基金代表卞阳浩在担任政府金融政策局局长时期被视为明星选手,但也仅此而已。

相反,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雷曼兄弟被摆上并购(M&A)市场、产业银行被视为潜在买方之际,甚至出现"我们能对雷曼兄弟做尽职调查吗"的怀疑目光,可见全球竞争力之落后。

◇须奠定人才选用与培养的基础=KB金融事件成为把金融控股公司CEO继承议题拉入公共领域的契机。对尹氏的期待中,治理结构稳定方案被列为首位,原因也在此。

目前四大金融控股公司中,具备有意义的接班人培养计划与CEO继承计划的只有新韩金融一家。但新韩金融打下基础也仅四年,能否落地仍需观察。

从这一角度看,韩国花旗银行下任行长的选任格局颇具启示。任职长达15年的河永求行长交出职位,却没有任何杂音,并通过现任副行长朴镇会实现了连续性。这是因为有系统性的CEO继承计划才可能出现的结果。

此外,营造官民可以共同竞争的环境也不可或缺。眼下的官僚黑手党争议,若认真推究,不无过度之处。缺乏专业性的空降人士出任控股公司掌门的惯例显然错误,但因此阻止官僚的能力被市场吸收,则是国家性浪费。

通过国家考试、在政府机构接受高度训练的精英官僚,特别是金融官僚,显然能为产业发展作出贡献。在金融先进国家美国,像罗伯特·鲁宾、亨利·保尔森那样官民之间自然流动,是有其道理的。

当然,以"徒有其表的公开招募"形式空降担任董事长或行长是有问题的。但如果年轻官僚转任常务或部长级职位,与现有人力竞争并进入人才库,对培养民间专才可能高效得多。

金融研究院院长尹昌炫表示:"培养人才固然重要,善加使用同样重要,而目前排斥官僚的趋势是错误的","需要开放的思路,让市场出身者与民间出身者能够自由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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