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圣公会坎特伯雷大主教贾斯汀·韦尔比神父日前向英国金融界人士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他打算在金融中心伦敦金融城附近建立一处“供银行家们食宿、祈祷与默想的修炼设施”。该设施以一年为期的项目运营,旨在成为让作为资本主义前锋的金融从业者重新受教育、培养生死、伦理、关怀邻人等抽象价值的空间。韦尔比神父曾在石油业工作11年,一度担任英国大型石油公司的会计负责人,是在财务领域历练深厚的人物。他是本月12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伦理与金融”议题受邀讨论者之一,他主张欧洲财政危机与全球金融危机的底层,是银行家们无止境地以短期收益为中心设计金融产品的自私心理。他还说,要防止这种悲剧性事态再次发生,必须先好好做“心性修炼”。
从理论上看,韦尔比神父的建议也不无道理。经营学巨匠迈克尔·詹森与威廉·梅克林教授通过“代理人理论”系统地阐释了掌握股东所不知的专业经营信息的经营者可能出现的问题行为。首先,与关心企业永续性的股东不同,经营者更执着于自身利益。因此他们或图谋“一击致胜”而投资高风险资产或产品,有时对需要大规模创新的业务则不予关注。也就是说,他们关注能立刻提升自己经营业绩的项目,却回避需要自身承受变化的长期课题。因此詹森与梅克林建议将经营者的报酬与财务业绩挂钩。其想法是,若把合同设计为公司好自己才好,经营者便不得不尽使命感地工作。
金融公司经营者的年薪是通过高度计算与测算模型开发得出的产物。据说是依据会计学教授专业实施的“薪酬咨询”模型而被彻底合理化和评估的数值。尽管如此,像高盛首席执行官(CEO)劳尔德·贝兰克梵这样的人仍被传唤到美国参议院,被批评为“无法停止贪欲的利己主义者”。激励挂钩或许能成为让经营者多思考一次的装置,却无法解决所有代理人问题。
不久前围绕某金融公司会长去职问题发生的事件中,也能发现典型的代理人问题。财务官僚出身的A某因未能解决个人信息泄露和内部矛盾问题而被当局追究责任,却不服从当局措施。他甚至举报了金融委员长及该机构。围绕此事,金融界流传着几种传闻。首先是因同出财务系统这一根源,故而产生“怎么能这样对我”式的强烈反感。还有更令人瞠目的传闻:为了把本薪20亿、业务推进费超过5亿的会长职位多干一个月而“硬撑”。也有人留下自嘲式评论,称即便是大型金融公司的会长,也不过是一家之父、需为明日收入操心的中老年男性。这虽有令人感到人性悲凉之处,但担负组织经营的业务与法律责任的最高经营者不该有此举动,这一点毫无争议。
在种种争论之后,一家风波不断的金融公司会长人选终告落定。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受世人关注的金融公司会长任命。新上任的会长内定者是会计学专业出身、经营学博士,同时在个人金融、财务战略等微观产品销售领域也被好评为具有专业性的人物。也就是说,他是既通晓组织内部语言——会计,又深谙市场语言——产品与经济动向的专家。加之其温和的性情与刚直,被期待能调解组织内部的积年矛盾。
即便在重视科学与合理性的美国经营学界,也有人说要解决代理人问题需要心性修炼。希望此次新任命的会长内定者成为这种风气的先行者。或许,韩国的交易员和衍生品销售员前往明洞圣堂、曹溪寺、永乐教会报名一年修炼项目的日子,也并不那么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