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3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不要相信数字,“迷信”统计为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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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数据成为商业世界的常识,如今凡是自称专家的人似乎都必须解读和引用统计数据。我们能接触到的统计数据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包括经济增长率在内的各类市场指标。这些数值主要由韩国银行以及能够研究计量经济学并生产数据的机构编制。与其说这只是处理“数字”的工作,不如说是反映各种经济情况和数据范围局限后,经过加工与修正的结果才作为指标公布。韩国银行的朴良洙组长以其著作而闻名,他在书中努力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呈现不仅是经济指标所反映的基础数据,还有这些数据的形成过程。

然而,统计真的就等于真相本身吗?不久前,中国总理李克强通过某媒体采访,迂回地承认了本国经济增长率的核算方式可能存在误差。虽然听起来像是野谈,但有说法称,在中国社会,经济增长率跌破7%就是体制动荡的信号。统计从根本上说是为了“客观化”的数值。但现代社会中却出现了为维护国家组织内部稳定,或为充当有效工具而扭曲结果的情况。当然,基础资料应该不会被伪造。但统计学专家指出,通过随意赋予权重或更改测算模型这类“合法方式”,完全可以得出想要的数值。也就是说,数据操纵很容易做到。而如何将其程序化、合理化只有专家才清楚,因此不熟悉数理建模的普通人很难理解其底层逻辑。

收视率数据也因其妥当性受到质疑而被推上风口浪尖。不久前政府建议各电视台就综合收视率的核算方式提出对策。其基本意图是,不仅衡量单个节目,还通过测算各电视台的平均收视率来评估竞争力。但问题在于,现有的收视率核算一直是由电视台或调研公司组建特定样本组,基于安装在电视机上的设备完成的。也有人指出,电视台附近地区的收视率被当作全韩国的收视率来呈现。随着对这种“抽样局限”降低数据本身可信度的批评升温,甚至出现了应运用大数据分析法的说法。用智能手机在地铁或公交上观看节目、或下载文件观看的观众未被统计在内,也被视为一大局限。

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无条件地把统计视为中立且科学的工具。数字本身是极为严谨准确的资料,但如何加工基础数值、如何界定调查对象、以及如何解读结果,都会使其方向发生变化。要解决这一系列问题,首先需要专家出面,有必要帮助普通人也能轻松看懂统计。统计不是神话。如前所述,生产方式和应用方式完全可以因人力而改变,因此必须提供审视过程与结果的透镜。我想起某外资金融公司的一位韩国高管在自己博客上大力呼喊的口号:“要想不被算计,我们所有人都得学习金融。金融里没有阴谋。懂了才不会做出错误判断。”我想,统计大概也是如此吧。重要的不是统计本身,而是它以何种形式的社会共识在运作。因为通过数据强化产业竞争力的方案,正蕴藏于提供“人人都能看懂的统计透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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