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01

[视角] 德拉吉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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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问一位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患者:"您愿意接受一名五岁男孩的心脏吗?"患者拒绝说太年幼了不行。"那么一位四十岁投资银行家的呢?""那些人还有心脏吗?别骗人了(患者)"接着,患者选择了一位75岁中央银行行长的心脏。医生疑惑地问这心脏是否太旧了,患者答道:"他们从来没有用过心(heart),所以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这是世界主要中央银行之一——欧洲中央银行(ECB)行长马里奥·德拉吉喜欢的幽默。要怀有为公共利益工作的信念(心脏),但为了实现它,又必须像没有心脏一样冷静行事——对于这则关于中央银行行长之难的幽默,他比谁都更有共鸣。因为ECB行长必须协调处境迥异的18个国家的利害关系,以冷静的理性作出棘手的决定。

今年67岁的这位老练的中央银行行长,比起需要各国同意的政策执行,更多是以华丽的语言为武器,时而安抚时而抚慰市场,推行货币政策。财政危机后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8个国家)经济混乱达到极点时,他仅凭一句"不惜一切手段(Whatever it takes)守护欧元";财政危机国国债暴跌时,仅靠宣布无限量购债(OMT)计划,就让市场急剧反转。

随着欧元区景气持续低迷,德拉吉从去年起在每次货币政策会议上都不吝于给出追加刺激的口头承诺。当然,每次都是两手空空。他对"口头服务之帝""狼来了的孩子"之类的指责也毫不在意。在强调紧缩的德国怒目而视地反对刺激、南欧国家等处于半死状态的情况下,他算是在允许的范围内做到了最大限度。

最近德拉吉在银行之外更忙。因为口头影响力也已到极限,最终采取了进一步降息等行动,却毫无效果。他往来于欧洲各地,对法国和意大利就结构改革发出严厉批评,对德国则劝告收回对其他欧洲国家的紧缩压力。最近访问立陶宛时,他称赞道:"尽管货币走强,仍以结构改革为跳板成功实现经济增长,成为其他欧洲国家的'典范'。"对于把不受欢迎的结构改革放在一边、施压要求欧元贬值和量化宽松的各国中央政府,他也尖锐地提醒:"不要只依赖ECB的刺激,政府也要尽自己的本分。"

市场对ECB是否宣布量化宽松高度关注。但他的忠告是,货币走弱和低利率虽能推高资产价格、防止信用紧缩,终究无法从根本上治好病中的欧洲经济。这也是把汇率调整和下调基准利率当作常备刺激菜单的韩国政策决策者们应当倾听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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