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5

[重看金融公司治理结构]压垮体系的“政治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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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在首尔明洞银行会馆举行的“经济革新三年计划实施方案及金融监管改革方案”座谈会上,出席的金融控股公司会长们表情严肃地做着记录。金融控股公司会长们虽然来自金融当局的人事请求有所减少,但政界的关说依然难以拒绝。/=韩联社

2010年,时任KB金融控股公司会长鱼允大挑选国民银行行长时,金融界流传着四五位国民银行副行长出身人士的名字。最初,内部声望深厚、营销能力获认可的A与B展开竞争几乎已成定局。但在最后阶段,李明博政府实权人物K介入,人事格局完全被打乱。当时获任的前行长闵炳德虽被记录为合并后国民银行四位行长(金正泰、姜正元、闵炳德、李建镐)中唯一的内部出身者,却仍无法摆脱“空降”争议,原因正在于此。时任社长林英禄也并非鱼前会长最初圈定的社长人选。

去年前行长李建镐获任时,政界的介入更为露骨。当时担任风险管理本部长的李前行长获任被视为“惊喜提拔”,但一位处于竞争关系的人士表示:“去年从一开始就定了李前行长,其他候选人只是陪衬。”前KB控股公司会长林英禄当时作为会长也未能真正行使人事权。从一开始就出现偏差的关系随时间推移愈发恶化,最终引发了KB事态。

即使把制度和运作的问题说上百遍,只要“看不见的手”存在,金融控股公司的竞争力强化就不可能实现。如惯例般反复的人事介入,固化了组织内部的派系站队文化与失败主义。可以说,人事体系正被所谓“政治金融”压制。

由于并非以业绩为中心选拔并考核首席执行官(CEO)的文化,勇于开拓新挑战的企业文化也无法扎根。只要手握银行就不会倒闭的安心感,也让组织变得懒惰。这正是国内金融控股公司至今仍摆脱不了“不过是‘母亲’银行与‘子女’系列公司集合体”这一污名的原因。

◇走不出银行藩篱的金融控股公司=以通过金融兼营创造协同效应为名义诞生的国内金融控股公司,严格来说不过是以银行为中心的母子型金融集团。2010年以后,金融控股公司为实现业务多元化而分拆信用卡公司、收购储蓄银行,但收益的大部分仍依赖银行。以KB为例,当期净利润对银行的依赖度超过90%。相反,汇丰集团(英国)、德意志银行(日本)、ING集团(荷兰)则在银行业与投资银行业或保险业之间取得平衡并实现增长。

一位金融控股公司高层人士表示:“缺乏对金融控股公司的理解力和明确长期愿景的CEO,最终只能执着于作为集团母体的银行”,“在此过程中,会长与行长之间的摩擦反复出现,金融控股公司整体竞争力下降的恶性循环不断重演。”当然,只要银行足够赚钱,这种格局的银行控股公司表面上也能运转良好。但一旦低利率对银行的盈利结构造成直接冲击,整个金融控股公司就会动摇。据韩国金融监督院统计,国内金融控股公司的当期净利润业绩(合并口径)从2011年的8.8万亿韩元减少到2013年的4.2万亿韩元,降幅过半。银行收益下滑是决定性原因。

◇消失的挑战精神……CEO只专注于连任=然而在金融控股公司内部,很难看到寻找新盈利来源的挑战精神。空降人士一旦坐上控股公司会长之位,首先制定的不是长期愿景,而是“连任剧本”。

前KB控股公司会长林英禄就是典型案例。KB内部一位人士表示:“林前会长除自己和外部董事之外不让任何人被选为控股公司董事,实际上意味着不打算培养接班人。”寄生于这种控股公司会长荣辱之侧的是外部董事。多为教授出身的外部董事,在承诺全力支持其职位及其所属学会的控股公司会长面前只能低头。

控股公司高层一旦以这种权力格局构建,在当局的官治金融面前只会更加脆弱。内部根基不牢的CEO只能依靠外部。在KB,尤其是曾对官治金融举起反旗的前行长金正泰遭当局重罚后离职以来,CEO们更加谨小慎微。一位商业银行副行长表示:“从银行立场看,不得不参与当局推动的政策或救助性融资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果还要被众多陈情和关说左右,组织只能被毁掉。”

◇没有主人意识,金融控股公司竞争力强化也是空谈=无论谁担任CEO,以银行为母体的金融控股公司只能把稳健性作为经营首要目标。但如果打着稳健性的旗号干脆什么都不新做,控股公司体制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实际上由产业银行或进出口银行专门承担的海外项目融资(PF)业务领域,也是显示金融控股公司畏缩的典型案例。政府去年在政策金融改编方案中,为提高民间金融机构的对外能力,使贸易保险公社的支持力量向民间金融机构倾斜,但实际投身海外PF业务的国内金融控股公司一家也没有。政府近期还推出金融监管改革方案,为支持金融公司走向海外,决定允许在海外开展“全能银行(银行、保险、证券兼营)”业务,但市场对此评价偏低,认为除三星集团这样的产业资本之外,并没有进取型金融控股公司会瞄准海外市场。

金融界普遍认为,若没有怀抱自身理念、有胆识掀起变革且不受外部风压干扰的CEO,国内金融控股公司很难实现差异化。一位银行前CEO表示:“除非出现具有超越银行的进取意识、能通过阻隔外部风压为控股公司成员植入主人意识的CEO,即使把制度改上数次,金融控股公司也难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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