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3

[洪一杓的汝矣岛专栏] 重新看金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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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党议员洪日杓 读了《与金宇中的对话》。

整体感受是,首先觉得金宇中这个人果然是巨商。

首先,他是经营的天才。年轻时进入名为韩城实业的小公司,他将此前的业务方式作了划时代的改变,从而带来巨额利润,这正是他天才般的经营能力开始显现的场景。

此后,他的眼光始终是朝向未知世界的挑战与创意实现的过程。在无人敢于设想之时,他关注非洲和东欧并开拓那里的市场,这一过程完全可以与美国历史上美国人以边疆精神开拓西部的过程相媲美,被记录为我国经济版图的扩张史。遗憾的是,美国西部在开拓之后不断发展,至今仍是美国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大宇开拓的市场却随着金宇中的没落而未能继续发展。当然,大宇的开拓成为我国其他企业进军当地的跳板,这种贡献是明确的。因此正如金宇中所说,留下了“痕迹”是毫无疑问的,但未能如他原本梦想的那样结出果实,无疑令人惋惜。

大宇的没落是否正当,是个难题。因为当事各方的主张彼此矛盾。关于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问题解决方式,议论颇多。以结构调整这种严苛的方式动手术,导致我们许多优质企业被低价转让给西方资本,于是有人质疑这究竟是为谁的改革。也有说法称这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而在这一过程中,大宇被解体。然而,我们当时按照IMF的建议来解决问题,此后成功承受了袭来的第二次金融危机。当时世界各国对韩国的评价是:由于在IMF时期彻底进行了结构调整,体质变强,一般程度的危机都不会动摇。

当然,哪一种是最优选择无从得知。历史的假设往往忽略历史进程中难以预料的众多变量,因此多数情况下并不具生产性。但我认为,并不必把回到过去、反思何为最优这件事本身视为禁忌。如果我们坚持从历史中汲取教训的态度,那么对于抗辩过去的处方有误的声音,也不应刻意忽视。

金宇中经营哲学中最为突出的是CSR(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社会责任)精神。他在海外经营企业时,坚持把利润的50%无条件用于该国。特别是在非洲和东南亚,他把在当地赚到的钱的一半毫不吝惜地用于该国最需要的住宅、医院、学校、道路建设、奖学金发放等。当然据说这样做之后能在该国获得更多订单,结果赚到更多的钱。这也是在市场主义尚未确立的低开发国家或新兴国家管理政府监管风险的一种方法。同时也是回避新兴国家常被提及的、权力者以业务对价名义索要黑钱的一条路径。

在金宇中以往的活动中值得关注的是他对南北关系的努力与愿景。据说他从上世纪80年代起就受韩国政府委托,与金日成和金正日共会面约20余次。期间他为促成南北首脑会谈投入了大量心力,并为缓和南北紧张、扩大经济交流而努力。他对统一的愿景很明确:通过渐进交流走向统一进程,而一旦实现统一,成为发达国家将容易得多。统一带来的收益大于统一成本。由于国内工资上涨等原因,轻工业等低附加值产业如今必须转移到东南亚等地,但如果通过统一能够使用朝鲜的人力,就可以继续维持这些产业。

同时他建议,为了促使朝鲜开放,与其在朝鲜境内建工业园区,不如让韩国在与朝鲜接壤的中国东北三省设立企业,并使其能够使用朝鲜人力。当这一人力增加到数十万、数百万时,就能产生事实上使朝鲜开放的效果。向东北三省派遣人力当然需要朝鲜政权的决断。但通过这一过程诱导朝鲜开放,或许是他在深度参与世界经营与南北关系后得出的最现实的方法。他曾一度是DJ(前总统金大中)的经济老师,他的愿景中浓厚地散发出DJ所强调的所谓“商人式现实感觉”。因此也显得更有实现的可能性。

早在1989年,他就以《世界很广,要做的事很多》一书鼓舞了年轻人的挑战精神。据说在退出一线之后,他于2012年在越南创办了名为GYBM(Global Young Business Managers)的青年经营士官学校,把韩国年轻人带过去接受一定教育后,安排他们到越南各企业就业。目标是到2015年培养500人,并计划很快在印度尼西亚、泰国、菲律宾、缅甸也开设同样的课程。他一生的信念是:不要只安居于狭小的国内,而要把目光转向广阔的世界去挑战。当然,到越南中小企业就业不可能一口就吃饱。但在国内眼光高高只盯着大企业而做失业者,是不对的。他要求在艰难辛苦的过程中学会做事。这样学会之后有了自信,就去挑战创业。据说因此GYBM的校友们约定,当年薪超过5万美元时,便拿出年薪的10%共同筹集创业基金。通过现场学习培养挑战精神,是他一生实践的哲学与信念。

如今韩国正处在以过去30多年耀眼的经济发展成就为基础实现新飞跃的时期。但现实并不轻松。经济增长率停滞,青年就业岗位不足,能够整合社会、汇聚国民能量的领导力也在动摇。人们非常担忧我们的经济是否无法继续发展、就此瘫坐下去。在这样的时刻,金宇中会长的呼声回响巨大,他留下的足迹可以说为我们注入了新的意志。特别是我们都需要记住他一直呼喊的那句话:“世界依然很广,要做的事很多。”/新世界党国会议员(仁川南区甲·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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