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1 | 이호재 기자

[首经会见的人]河泰亨,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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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河泰亨(见图)的采访,是在全球关注的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召开前两天的17日进行的。由于韩国政府乃至全球主要金融市场都关注FOMC的决定,采访中也问道:"(FOMC)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他的回答很简单。"这次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依据如下。"目前仍处于缩减量化宽松(taper)阶段。美国经济虽在改善,但还没到加息或对方向性表态的程度。"他还以就业水平为依据。"美联储(Fed)主席珍妮特·耶伦重视就业。美国就业指标改善了很多,但失业率为5.9%,低于2008年金融危机前的4.8%。就业质量也要好,但并不如预期。这就是难以触动利率方向的原因。"19日FOMC的结果正如他所料。美联储委员们决定在量化宽松缩减结束后的相当长时间内继续维持超低利率基调。就像对FOMC的预测一样,他对所有话题的诊断都毫不迟疑、畅通无阻。对于通缩争论,他以"没有意义的争论"一语带过;对香烟价格、居民税和汽车税上调,他表示"这不是增税"。对新经济团队的政策,他评价为"短期处方很出色,但长期来看令人担忧很多",并诊断称"家庭负债一旦增加就无法扭转"。就任已过半年的河院长,在首尔钟路区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室谈了他对韩国经济所面临现实的分析与解法。

韩国央行言及通胀……找错了门牌

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崔炅焕上月末表示"已处于通缩初期",由此引发的通缩争论,河院长称之为"没有意义的争论"。理由是,更重要的是看当前物价的"趋势与速度"。"物价究竟是下行趋势还是上行趋势才重要。如果在下降,又下降得多陡。归根结底趋势和速度才重要。"同时他诊断称当前物价处于下行趋势。他解释说:"2000年代初期韩国物价涨幅为4%区间。之后在2000年代后期降至3%,2012年为2.2%,去年为1.3%。今年以来(政府)虽努力,但也仅为1.4%。"并表示"与其展开通缩争论,更应该严重担忧物价趋势性走低"。"物价对人来说就是体温。物价低意味着身体温度在逐渐降低,那样血液就流通不畅,会出问题。经济同样如此,若低物价持续,到2020年之内物价涨幅可能转为负值。从现在起就必须留意。"河院长进而批评说:"全世界都处于通缩状况,而韩国银行仍把通胀当作话题。这是找错了门牌","在应当与通缩作战的时候却与物价涨幅作战,这是不合时宜的"。

经济团队短期应对不错,但路还很长

对于香烟价格上调、居民税和汽车税上调引发的"是不是开始了福利增税"的声音日益高涨,河院长反驳称"用增税这个说法并不合适"。他表示:"没有必要一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上调香烟价格。应从增进国民健康的层面来看待","长期来看,香烟价格还应进一步上调"。他还补充说,吸烟率下降,国民的医疗费用也会节省。居民税和汽车税同样是长期冻结的,因此不是增税,更接近"现实化"。他接着评价说:"政府明年的预算案也把重点放在大量支出的扩张性财政政策上,因此说是增税并不妥当","由于政府正在看着4月上调消费税而动摇的日本,预计不会草率增税"。

记者询问了对崔炅焕经济团队的评价。河院长表示:"短期应对很出色。但在长期领域令人担忧的很多。要走的路还很远。"对经济团队放宽住房抵押贷款比率(LTV)和总负债偿还比率(DTI),他说"给房屋交易打开了呼吸口"。在他看来,扩大财政执行、推进大规模放宽管制、培育服务业等短期能做的都拿出来了。问题在于长期处方,他对此打了问号。他指出:"韩国经济存在的结构性问题是企业投资不振和有效需求不足","必须持续推进从根本上处理这两个问题的政策,但没有看到明显的东西"。他说:"企业投资冷了。看制造业企业景气实查指数(BSI),以4月的82为顶点,5月79、6月77、7月74、8月72,一直在下降","这说明企业看到的景气前景在变差"。

他还指出,像样的老龄化对策也没有出台。他表示:"通缩最大的原因也可以在人类寿命延长带来的老龄化中找到。尽管如此,至今仍未出台正式的老龄化对策","应建立养老社会安全网,也应出台针对高龄者的就业对策"。他接着强调:"能够支撑社会的是年轻群体,因此只有提高出生率,最终才能克服低物价现象。"

企业负债已平息,家庭负债却快速增加

他也没有漏掉对快速膨胀的家庭负债的担忧。他开口说:"外汇危机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企业负债过多。企业负债已经平息,但家庭负债正在快速增加。""家庭负债是比企业负债严重得多的问题。一旦上去,也没有办法扭转。企业负债只需采用投入公共资金这种相对简单的办法就行,但家庭负债的解决办法既复杂,一旦出错社会冲击也大得多。"他说:"上月住房抵押贷款比7月增加4.7万亿韩元。是1至7月平均1.5万亿韩元的3倍以上。"当然,金融当局解释称,这与其说是LTV、DTI放宽和基准利率下调所致,更多是因为住房金融公社的政策性按揭贷款办理规模扩大,还需再观察。但河院长强调:"家庭负债如此持续增加,日后利率上升时就会出大事","家庭负债总量在增加,利率也只能上升,所以当局必须极为担忧地加以关注"。从这一层面看,他对韩国央行的基准利率持谨慎立场。当然,他也表示当前基准利率仍有充分的进一步下调空间。

他开口说:"下调0.25个百分点并不能取得明显效果","现代经济研究院计算后得出,当前的适当利率为1.76%。我认为10月或11月利率可能下调"。但他表示"伏兵是家庭负债","利率下降后家庭负债可能以快得多的速度增加,因此今后若家庭负债增速过陡,就应冻结利率"。关于下调基准利率的时点,他解释说"若家庭负债出现平息迹象,就应再下调0.25个百分点"。并解释称,从这个意义上说,9月的家庭负债统计将很重要。

韩元兑日元无对应之策……应关注对外变数

他也就对外经济议题作出诊断。关于近期快速下跌的韩元兑日元汇率,他诊断称"严重性在于完全没有应对办法"。韩国没有韩元兑日元市场,韩元相对日元的价值取决于韩元兑美元汇率和日元兑美元汇率,因此韩国能做的只有汇率变动保险等办法。关于美国加息时点,尽管有人提出提前加息说,但他预计会在明年第二季度之后。耶伦主席最重视的是就业,而目前就业率为59%,尚未达到金融危机前的62%等,因此明年上半年加息为时过早。不过河院长提到,一旦开始加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借用前国际金融协会(IIF)总裁查尔斯·达拉拉的话说:"(量化宽松的状况)就像人类历史上首次进入宇宙的宇航员。眼下感觉很好,但能否再安然落回地球,谁也不知道。"意思是,历史上首次实施量化宽松的是日本,但像美国这样大规模实施量化宽松是首次,因此要毫无波折地使其正常化是难以轻易预料的。

朝鲜是崭新的引擎……应扩大非政治交流

他对朝鲜和统一的认识如何?河院长诊断称朝鲜是"尚未使用的崭新增长引擎"。他预计,在全球主要国家利率为0%的情况下,加上外国人仍留有韩国人勤勉的印象,一旦统一,巨额资金将流入朝鲜半岛。不过他补充说,在此过程中统一及朝鲜开发的主导权可能被外国夺走,因此应甄别流入的资金,并在不让出过多果实的限度内加以调整。他表示,当前南北关系由安保逻辑主导,令人惋惜。正因如此,对朝政策随政权更替而大幅摇摆。他说:"人道、文化、经济交流有必要继续推进。"

He is…

△1958年生于庆北大邱 △庆北高中、首尔大学经营学、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经营科学硕士、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经济学博士 △1996年东洋综合金融证券 △1998年LG期货 △2000年Boas投资顾问代表理事 △2012年水原大学金融工学研究生院院长 △2014年4月起现代经济研究院代表理事

200个经济数字信手拈来的"电脑大脑"……格局大,工作风格也爽快

■河院长其人

采访中,看到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河泰亨不看任何资料就能说出指标小数点后数字,记者还以为"大概背了4至5个数字"。但在超过1小时30分的采访中,他提到的主要经济指标就有数十个。从过去的指标到采访当天的汇率……对提问的回答是这样的。"今天韩元兑日元汇率收盘价为每100日元965.30韩元。韩元兑日元汇率持续在900韩元区间。相反,出口行业与日本的竞合度重叠很多,令人担忧。2008年竞合度为0.55,2012年升至0.58。"不止如此。对相对关注较少的韩元兑人民币汇率,他也说出了准确数字。"今天韩元兑人民币汇率为每元168韩元区间。比年初上升,出口条件不错,但出口增长率反而完全处于停滞状态。"他对美国的景气指标也全部掌握。"目前美国失业率为6.1%,金融危机时是4.8%。美国就业指标尚未达到金融危机前的水平,因此很难改变利率政策。"

到这个程度,记者便问道"您对数字相当熟悉啊"。回答是"好歹是经济研究院院长,总得常记着200个左右的数字吧"。分析经济的研究委员中,不清楚最新经济指标的情况其实不少。但河院长不同。河院长表示:"美国前美联储(Fed)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熟记并跟踪10万个数字","作为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即使达不到10万个,也抱着至少跟踪几百个数字的想法"。他接着说:"无论何时、何地、何人提问,我都努力做到能立刻回答",并反问"不然还能算经济研究院院长吗"。

对这样的河院长,经济研究院的成员们也啧啧称奇。现代经济研究院常务朴泰一评价说:"当时一闪而过的小统计,后来看他全都记得","在大学主修金融工学并曾在金融业界工作的经历,似乎也影响了河院长的这种倾向"。

河院长的工作风格如何?研究院成员们一致转述称,他不愧是庆尚道出身,不在小事上计较,爽快利落。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是线条粗的风格","有推进力,格局大"。是河院长的力量吗?最近"现代经济研究院的报告切合时宜的多了起来"的评价明显增多。

/对谈=经济部副部长李哲均 fusioncj@sed.co.kr 摄影=记者李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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