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14

[金融焦点]从KB事件看国内金融公司治理结构的薄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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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KB金融集团内部情况的人士认为,解读此次事态的一个棱镜是登记董事现状。目前KB金融控股的登记董事会由林英禄会长与9名外部董事组成。内部人士中只有林会长一人。

前任会长鱼允大时期则不同。控股公司会长、社长(林英禄)以及银行行长(闵丙德)共3人都是内部登记董事。林会长就任后便取消了社长一职,并将银行行长从登记董事中排除。

为何如此?

KB金融集团核心人士表示:“随着收购ING人寿失败,会长与社长的关系出现裂痕,虽然出现了更换社长的可能性,但社长是登记董事,因此无从下手”,“把公司内部登记董事缩减为会长1人,是为强化控制力而采取的措施”。登记董事只要本人不主动辞任,任期就受法律保障。

看似小事,但这一案例原原本本地暴露出KB金融事态不可避免的原因,进而显露出笼罩韩国金融公司治理结构的阴影。

用一个词来说,就是“屋上架屋”。天上挂着两个太阳,权力斗争的可能性时刻潜伏。反过来,眼中钉般的二号人物的存在,也成为一号人物构筑自己城池的动因。这近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无论先后如何,最终都汇聚于治理结构风险这一顶点。林会长缩减公司内部登记董事的举措正是如此。

屋上架屋的原因有多种。

首要原因存在于金融控股体制内部。韩国引入金融控股制度是在2001年。

注入了公共资金的友利金融率先揭幕,新韩金融(2001年)、韩亚金融(2005年)、KB金融(2008年)相继成立。

历史短暂,制度未能成熟。治理结构风险主要源于人和错误惯例,原因也在此。制度尚未扎根,就被滥用为强化最高经营者权限的手段。

比KB金融更早换上金融控股体制外衣的友利金融、新韩金融发生一号与二号人物之间的摩擦,绝非偶然。

控股公司业务组合中银行比重过高也是原因之一。11家银行控股公司总资产中,银行所占比重高达80%。即便是被认为资产配置最佳的新韩金融,银行比重也达74%。

鱼前会长在任时期,因过度干预银行事务的“罪名”(?),不得不背上“鱼代理”的污名。会长提出的名义是“照看主力子公司”,但在银行行长立场看来则是经营干涉。银行行长哪怕流露出一点不满,也会被视为抗命。矛盾的种子就此生长。

友利金融控股的情况是,成立后不久,尹炳哲会长与李德勋行长就因信息技术(IT)功能整合及预算问题产生矛盾。此后朴炳元会长与朴海春行长、李八成会长与李钟辉、李顺雨行长等也因各种原因不得不别扭同居。新韩金融控股则是罗应灿会长、辛相勋社长、李白淳银行行长在一场泥潭之争后3人同时退位。

某金融控股高层人士指出:“金融控股体制是为促进金融产业结构调整、提高经营效率而引入的,但这一宗旨已不知所踪,反被滥用为强化会长权限的手段”,“尤其在银行比重高的韩国金融特性下,权力斗争只能长期存在”。

韩国金融产业以并购(M&A)为历史推进这一点也不能忽略。

四大金融控股中唯一由两家银行以对等关系合并而成的友利金融控股是典型例子。友利金融一直默默维持着由韩一银行出身与商业银行出身轮流出任掌门的惯例。李八成前会长出身韩一银行,李顺雨会长出身商业银行。表面上以派系平衡这一堂而皇之的名义包装,内里却始终潜伏着派系矛盾。国民银行同样公开形成了原国民银行与住宅银行出身的派系,而被称为最聪明的长期信用银行出身者,则在这些派系斗争中被压制得不敢出声,相当多人离开了组织。

金融控股公司没有明确的主人也被指为治理结构风险的原因。

所有权结构被细碎分割,而持有较多持股的机构投资者等又疏于对金融公司治理结构的监督与制约。挤进这一缝隙的正是“空降”。造成会长与行长同时被重惩这一史无前例结果的KB金融事态,从这个角度看堪称空降惯例导致的最坏结局。简单说,就是乘坐不同降落伞而来的会长与行长互不承认对方存在所引发的事件。

过去也曾实施过治理结构改善措施。多在各类金融危机之后进行,重点放在外部董事制度先进化、薪酬体系改善、大股东资格审查强化等方面。但有人指出,以KB金融事态为契机,亟需建立能够预防最高经营者(CEO)风险的制度性装置。说得直白些,就是要明确责任与权限,把掌门人之间的利害冲突降到最低。

就在不久前,四大金融控股都还保留社长职位。但目前四大金融控股中没有任何一家设有社长职位。因为它们已认识到控股公司社长这一位置不过是屋上架屋。

金融当局准备明确规定金融控股权限与责任的治理结构改善方案,原因也在此。今后金融控股会长必须设立经营管理委员会或风险管理协议会,就主要经营战略与风险管理等作出决策。这是为强化控股公司责任、同时通过制度使权限透明化的措施。

与此同时,体系化的CEO培养项目以及透明的CEO候选人推荐委员会的法制化等也是先决课题。

有必要记住新韩金融的案例——在新韩事态这一最严重危机之后,仅3年便跃升为领先银行。新韩金融常态化运行CEO培养项目,维持着比任何金融控股都更稳定的治理结构。

一位前商业银行行长指出:“要阻止空降,金融公司自身必须确立优先任用内部出身者的惯例”,“稳定运行接班人培养项目的新韩金融与韩亚金融摆脱了治理结构风险,这一事实极具启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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