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12

[Culture&Life] 世宗文化会馆代表朴仁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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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因当话剧配角结缘 从物理学生转向演员、导演,努力将日常生活情感融入话剧 率先把"教育戏剧理论"付诸实践

艺术节、合唱团、话剧教室、文化广场等各类市民参与型活动增多,获好评 10月还筹备50支队伍的生活管弦乐团

他也许差点成了"韩国的爱因斯坦"。在图书馆偶然读到爱因斯坦传记的那个短发初中生下决心"我也要成为这样的物理学家",于是发奋读书。看来他是天才。从未上过课外辅导,却考入首尔大学物理系。大学生活更为激烈。仅为跟上专业课程,一周就得熬两三个通宵。虽是出于喜爱而学习,但疲惫渐渐袭来。这时朋友请求他:"话剧社缺一个配角,你能不能来帮个忙?"他跟着去了排练室,看到团员们把同一场景反复排练无数次的样子,"比学习还要用功"。于是他决定登台。从物理系学生到话剧演员、话剧导演,直至世宗文化会馆社长的,就是朴仁培(见图)社长。充满热情的现场呼吸声、观众期待的眼神,至今仍令他心潮澎湃。

"我本想只在幕后当一次配角就退出,可要抽身却不由我自己了。渐渐对表演上了瘾。也享受与观众的交流。在大学里当了一阵演员后转向导演。毕业后服完兵役,我去了惠化洞环岛(大学路)的演友舞台——那里有话剧社前辈们的剧团,这成了我正式开始学导演的契机。回头看,做演员、做导演都是偶然开始的。"

朴社长在校时,首尔大学尚未迁往冠岳校区,还处在大学路时期,与文化艺术的呼吸更为紧密。如今被车道覆盖的那里,一半是小溪,周边林立的酒馆里,前国务总理李海瓒、前部长郑东泳等人也常出入,他还常与诗人黄芝雨、小说家金石熙等人相聚。从物理学生转向戏剧人,因为有"创造力"这一公分母,或许并不算意外。

"研究物理或科学的人若没有创造力,就无法创立新理论。爱因斯坦也是能开小提琴独奏会的实力派演奏者,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理查德·费曼也是水准不俗的鼓手。研究基础科学的人中,兼做艺术的人相当多。我也曾以为戏剧与科学的'并行'是可能的。"

曾一脚科学、一脚戏剧的朴社长,最终在戏剧一侧扎得更深。20世纪80年代初,他在劳动现场和农村现场指导话剧社时的领悟产生了很大影响。

"表达自己、表达自己生活的欲望,人人都有。当时工业园区的工人学历大多是中学辍学水平,早上五六点起床上班,晚上九点才下班,却仍要挤出时间来演戏。他们想要表达的欲望之强烈,让当时学导演课程、略陷入某种惯性的我都感到羞愧。他们投入得近乎本能,甚至同事们会替那些讲述'我们的故事'的演员代班加夜班。我认真思考过'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强烈的欲望并推动他们'。我也想过,如果我作为专业人士做戏剧,就该开发让这些人更容易接近的方法。"

此后,他的关注点集中在如何把生活情感融入戏剧。他研究了与不识字的南美农民一起演戏的奥古斯托·博瓦尔的案例,1989年又去学习了菲律宾PETA以"戏剧始于游戏"这一理念切入的教育戏剧方法论。将这种"教育戏剧"理论付诸实践,他被视为国内的开拓者。

同时,朴社长也留意假面舞、风物游戏、男寺党游戏等本土传统。三十出头时他开始亲自学长鼓,遍习各种乐器,如今正热心学短箫。

"上世纪70年代大学校园兴起假面舞复兴运动,校内也有真正学习传统假面舞的社团。吴润(1946~1986,著名版画家,代表作为'假面舞'系列)也常来。假面舞不是单纯的面具剧,而是村落共同体文化的核心。它是村庄的年度活动,包含了传统文化的一切。有一次我去看杨州别山台游戏,我是对着剧本看演出,而村里人却把台词、唱词全都记得。那是我们珍藏并传承下来的共同节庆。"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自然地连向参与与共鸣。他很早就洞察到"沟通"这一现代演出艺术的世界性趋势。

"再精良的舞台也不可能像电影那样真实。那么演出艺术就必须向观众展示电影做不到的部分。填满舞台的音乐剧群舞、富有立体感的舞台装置可以是一种方案。但最重要的是,能在现场引出与观众的共鸣。在这方面我们的广场剧最为积极,现代导演理论也是如此。如今大学路小剧场里,几乎没有不把观众请上舞台的演出。观众心里也藏着'我也想当演员'的欲望,需要为他们打造能短暂登台表达的场面。'我也能上台'的满足感、与观众的即兴沟通、现场共享的演员眼神与气场——有了这些,即便掏出半个月工资也不觉可惜。"

朴社长于2012年初就任,任期三年,此后世宗文化会馆主导的市民参与型项目明显增多。市民艺术节、市民合唱团、光化门文化广场、市民话剧教室、艺术市场小小等最具代表性。

"市民的文化倾向变了很多。在我国,2002年世界杯可以说是转折点,大家都走上街头,无论比赛进程如何都尽情享受,从而产生了积极释放自身文化的欲望。从那时起,参与型艺术的扩张就成了文化界的趋势。今年10月我们作为市民艺术节的一部分正在筹备'生活管弦乐团',仅首都圈就有150~200个组成20人以上管弦乐团的社团。本次活动有其中50多支队伍参加,这意味着想学乐器并登台演出的人非常多。并不是我们策划了项目才使参与型活动变多,而是这样的响应早已先萌动起来,这是非常自然的潮流——这一点很重要。"

1999年转为财团法人的世宗文化会馆,把原本不到20%的财政自立度持续提升,如今已达38%左右。与欧洲演出场馆相比绝不算低,但也不能一味乐观。据文化体育观光部实施的"演出艺术实态调查",问题在于演出艺术观众人数只有音乐剧领域增长,其他门类呈减少趋势。创作作品数量增加,观众却减少,面临枯萎危机。

"必须开展面向未来的艺术创造活动。所谓'未来型艺术',并不是只依赖动用尖端设备的影像媒介。现在是演出必须思考未来的演出形态、加以研究并发展创作态度的重要时点。引导观众多样化参与也可以是一种方案。以市民为中心的世宗文化会馆,正在不断降低门槛,反复告知对任何市民都是开放的。要不要一起上一次舞台?"

"公共演出场馆综合信息网明年1月启用……将与面临枯萎危机的自治区文艺会馆共生"

记者名

朴仁培社长正在构建用于公共演出场馆运营的"综合信息网",目标是明年1月实施。

世宗文化会馆或艺术殿堂这样的大型演出场馆拥有自有售票系统是理所当然的。但对体量小的小型演出场馆或以公共目的为主的非商业机构而言,拥有自有售票系统遥不可及,只能支付手续费委托代理公司。为此,朴社长探索了与面临枯萎危机的自治区文艺会馆共生的方案。

"自治区文艺会馆照这样下去会枯死。要让它们活跃起来,就得把规模缩得比现在更小,让当地居民能够直接参与。这些文艺会馆若倒下,最终会影响整个演出艺术界,所以我们打算以与自治区文艺会馆共享世宗文化会馆项目的方式共同生存。现在构建的'综合信息网'涵盖难以商业售票的小机构和自治区文艺会馆,是要把单靠一己之力难以解决的问题,通过网络以'共享经济'方式实现的战略。"

一旦具备公共演出场馆运营的综合信息网,包括世宗文化会馆在内的首尔市各自治区下属文艺会馆就能交流客户信息,并推进共同促销。此时还可用于共同策划项目的宣传等,预计市民接触文化服务的机会也将更加顺畅。

He Is…

△1953年 釜山

△1972年 景福高中毕业

△1986年 首尔大学物理系毕业

△1988~2009年 剧团现场艺术总监

△1988~1995年 通过市民募捐建立艺术剧场"一场"并任共同代表

△2000~2005年 国立剧场运营咨询委员

△2003~2005年 韩国文艺振兴院理事

△2003年 国公立演出场馆运营活性化研究共同研究员

△2006~2009年 安城巴乌德基男寺党艺术总监

△2012年~ 世宗文化会馆社长

◇代表导演作品

△歌剧《劳动的黎明》

△户外总体剧《来,让我们携手》

△歌盘戏《花枝》

△白凡金九创作音乐剧《未尽的爱》

△MBC广场戏《土亭秘诀》

摄影=权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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