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12

[图书] 跨越200年的奴婢家族身份跃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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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臣之乱以来,高官多出自卑贱奴隶,王侯将相(王与诸侯、将帅与宰相)之种岂有定数。时机一到,人人皆可为之。我们为何偏要劳苦筋骨、在鞭打之下受尽屈辱?”

高丽神宗时期的1198年,开启崔氏武臣政权六十年的崔忠献之奴万积如此高呼,谋划起事。结果尚未起事便有百余人被砍头,脱离卑贱身份实在是如梦一般的事。

然而王朝更替、五百余年过去,这样的梦也得以实现。而且是靠奴婢个人的努力而非主人的恩惠实现的身份上升。身为高丽大学历史教育系教授的作者,通过奎章阁等处所藏当时每三年编录一次的户籍大帐所考察的金兴发,正是这样的例子。在统治阶级两班的记录中,并没有对奴婢之类的细致说明。一切全靠作者在缝隙中窥探的努力。

金兴发生活的1678至1717年,正是壬辰倭乱、丙子胡乱使国家残破,又接连遭遇两次大饥荒的时期。手足无措的政府出售免除儒生经典考试的校生免讲帖,以及把奴婢放为平民的“奴婢免贱帖”,这对金兴发成了机会。原为耕作佃田的外居奴婢的他积攒财产,上升一级成为平民,又过了六七代,到1831年其子孙成了两班。

成为两班意味着什么?在当时以父系、两班为中心的社会,其他身份、尤其是奴婢的痛苦极大。两班阶层抽身而去,底层的义务却随之膨胀。两班无论有无官职都免税,而奴婢无论以钱还是以身,都必须承担兵役与赋税的义务。

即便境况稍好的外居奴婢,也难以摆脱重重束缚。甚至与其他两班家女奴结婚的男奴,还要以“记上”之名向自己的主人赔偿财产上的损失。在女奴主人取得子女所有权的结构下,这是对潜在损失的补偿。

如此享有特权的两班,彼此之间的竞争也异常激烈。人数虽少,好的官位更少。理所当然地,庶孽、中人等不得进入高级官僚职位,也不得成为两班。两班只在彼此之间通婚,对与低身份者的婚姻则加以污名。反之,花钱买身份成为良人的贱民则拼命抹去祖先的奴婢身份记录。改名字、买“名誉”官职、搬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如此窥看阶级之间激烈攻防的作者,心态似乎并非隔岸观火。在后记中,他忧虑经济实力与学历如同过去的身份制一样被特权化并世代相传,“一出生起跑线就已不同的‘新两班’阶层正在形成”的征兆。1万28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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