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11

[您怎么看] 香烟价格上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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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洪官 韩国禁烟运动协议会会长·国立癌症中心医生 裴德贤 韩国科学技术院人文社会科学系特聘教授 继2004年12月香烟价格从2000韩元上调至2500韩元后,时隔10年是否再次上调备受关注。目前韩国保健福祉部正推进上调2000韩元的方案,而国会的立场是上调1000韩元较为妥当。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挪威香烟价格为13.3美元,而韩国为2.11美元,属于下游群体。韩国15岁以上成年人吸烟率为22.9%,与OECD平均21.1%差别不大,但男性吸烟率为40.8%,远高于OECD平均25.9%。现刊载有关“上调烟价”的赞成与反对意见。

● 赞成——徐洪官 韩国禁烟运动协议会会长·国立癌症中心医生

直接与间接吸烟每年致5万人以上死亡

税收增加部分应用于禁烟支援

韩国国民死亡原因第一位是癌症,第二位是脑血管疾病,第三位是心血管疾病。这三种疾病医疗费高昂,即使治疗也难以痊愈。因此政府将这三种疾病与罕见难治性疾病定为四大重症疾病,投入大量健康保险财政以减轻国民负担。但不可忽视的是,这三种疾病均已被证实以吸烟为主要危险因素。与在罹患重症疾病后再投入大量财政这种事后补救相比,减少作为病因的香烟消费,无论从经济层面还是增进国民健康层面,不都是更有效的政策吗。

那么,为降低吸烟率,最紧迫且有效的政策是什么?就是上调烟价。反对上调烟价的一方主张,政府并非出于国民健康考虑,而是想通过上调烟价掏吸烟者的腰包以填补税收。这种主张并非全无根据。政府每年通过香烟筹集超过1万亿韩元的国民健康增进基金,但目前用于直接禁烟事业的预算不足2%。因此,为摆脱这种质疑,此次上调烟价所增加的税收必须用于支援吸烟者戒烟。目前韩国的戒烟辅助药品不享受健康保险待遇,成为吸烟者的巨大负担。应尽快对戒烟辅助药品实施健康保险待遇或与之相当的支援。

同时,为使青少年及早认识香烟的危害、从根本上不接触香烟,应在利用电视、广播、视频的禁烟宣传活动以及校园吸烟预防事业等方面进行大量投入。此外,也应同时推进对受二手烟之苦人群的支援与预防事业。有人持续担忧上调烟价会加重低收入阶层负担。笔者想反问那些主张上调烟价会加重低收入阶层负担的人:难道国家应把香烟视作平民的生活必需品并维持低价吗?

香烟的危害如今已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低收入阶层比高收入阶层对价格变动更敏感也已得到验证。那么国家不正应通过上调烟价引导低收入阶层戒烟吗?对于即便烟价上涨也戒不掉烟的平民,国家应积极帮助其戒烟。以有戒不掉烟的平民为由主张国家必须维持低烟价,无异于要国家放弃平民的健康。只是国家应向即便高价也戒不掉烟的平民免费提供包括戒烟药在内的戒烟辅助药品,扩大各保健所运营的戒烟门诊,并开发面向低收入阶层的上门服务等。

韩国每年有5万8000人因直接或间接吸烟而死亡。政府需要非常之策。近期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主张将现行2500韩元的烟价上调至4500韩元,可以说非常合时宜。不过政府还应并行推进在烟盒上引入警示图片、全面禁止香烟广告等非价格政策。希望过去十年中屈服于反对逻辑的烟价上调此次务必成功。

● 反对——裴德贤 韩国科学技术院人文社会科学系特聘教授

缺乏说服民众认同上调必要性的“沟通努力”

首先应详细说明支出规模与用途

近来关于“上调烟草税”的必要性与正当性的争论成为棘手话题。走在前列的韩国保健福祉部立场是,为在2020年前将成年男性吸烟率降至29%水平,上调烟草税不可避免。还举出了自上世纪80年代起推进烟价上调的美国和加拿大在上调后吸烟率大幅下降的案例。

另一方面,也有反对意见指出,法国烟价约8美元、为韩国的3倍以上,但成年人吸烟率与韩国相近,为23%;墨西哥烟价与韩国相当,但成年人吸烟率仅为韩国的一半,据此难以认定上调烟价与吸烟率下降之间存在明确的相关关系。

这里值得思考的是,即便如保健福祉部所主张的“上调烟价=吸烟率下降”这一公式成立,对烟草税上调的正当性仍难以轻易认同。首先,问题在于保健福祉部缺乏向将直接承担烟草税上调负担的吸烟者说明和说服其认同上调必要性与正当性的“沟通努力”。2013年通过香烟销售筹集的约1万6000亿韩元国民健康增进基金中,用于基金筹集本来目的——禁烟事业的金额仅为243亿韩元,约占整体的1%。

既然如此,保健福祉部就不应只强调上调烟草税带来的吸烟率下降效果,而应首先详细说明今后因上调烟草税而扩充的财源规模,以及将用于吸烟者的支出规模与用途。若只是反复主张为增进国民健康必须上调烟价,就难以摆脱“掏平民腰包以填补富人减税造成的税收不足”的指责。而且每包2500韩元的烟价中,高达62%即1550韩元为税金和属准租税的负担金,因此上调烟草税结果上必然带来迂回增税的效果。尽管如此,却省略了征求纳税者即吸烟者同意与理解的程序,这只能看作政府自己对烟草税上调的正当性提出了巨大疑问。

其次,若政府真是为了“国民健康”而打出上调烟草税这张牌,那么比起1000至2000韩元的上调幅度,推进能明确体现吸烟率下降效果的大幅上调才更有效、也更符合宗旨。然而若以减轻平民负担为由仅上调1000至2000韩元,“增进国民健康”这一大义名分也必然大受损害。若真考虑平民,从一开始就不研究上调烟草税不才合适吗。

最后,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数据,韩国成年人整体吸烟率为23.2%,略高于OECD平均(20.9%)。然而保健福祉部一方面以“国民健康”为名义,另一方面却不用成年人吸烟率这一指标,而是单挑“男性”,提出成年“男性”吸烟率这一指标。对此或许会反驳称,这是因为韩国女性吸烟率处于世界最低水平(5.1%)。但在“国民健康”问题上区分男女,令人难以立即认同。笔者认为此次烟草税上调本身就已孕育着关于正当性的争议因素。若单方面推进烟草税上调,令人担忧会再添一项“不通”的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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