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03

[周四清晨]等待也是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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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年前的一个隆冬,我曾在汉拿山迷路,至今心惊。在白鹿潭附近,突降的暴雪使道路瞬间消失,我完全被困住了。当时是我生平第一次攀登高山,进退不得只能坐下,过了许久才跟着出现的登山者下山。下山后遇到的同行者安慰我说,正因为没有四处乱走寻路、而是原地等待,才得以平安无事,但当时的羞愧感久久未散。的确,也有人主张在山中迷路时,幼童的生存率高于强壮的男性。这是德国经济学家霍尔姆·弗里贝书中介绍的内容。强壮的男性迷路后认为原地不动是丢人的行为,于是忙乱走动而未获救援;孩子们则不然,因此获救概率更高。

等待能成为美德吗?越南战争时被关押在河内战俘营的美军将校詹姆斯·邦德·斯托克代尔,是亲身展示等待之悖论力量的人物。他出狱后道出的生存秘诀是:从1965年起的8年间,他在战俘营中未失去希望,同时正视并应对惨淡现实,因而活着出来;而那些相信很快就能出去的乐观主义者,大多无法承受一再的失落而未能生还。美国经营学者吉姆·柯林斯受他的话启发,创造了“斯托克代尔悖论”一词,强调那些跃升为伟大企业的公司同样具有等待的美学。2009年Samsung Electronics能在“iPhone冲击”中毅然崛起、创造“Galaxy神话”,也正因有危机意识支撑的强烈生存意志。

创新最大的绊脚石仍是无力感。曾似永远的汽车产业王者美国通用汽车,以及曾为世界最强手机企业的芬兰诺基亚,都因安于现状而自招惨败。近来我国经济也在蔓延无力症。首先,可谓企业创新象征的并购(M&A),除Daum与Kakao集团之外几乎为零。姑且不说通过每月两起以上大交易寻求新增长的谷歌和Facebook,连中国的联想和腾讯都已成为全球并购市场的大买家,而现金性资产充裕的大企业却陷于无事安逸。国家经济的无力也很严重。据近期调查,显示我国经济对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美国追赶程度的“经济追赶指数”,2013年为满分100分中的26分,仅列第23位。大幅落后于新加坡(第4位)、日本(第5位)、中国(第6位)和香港(第9位),原因在于相较经济规模(世界第15位),收入水平(第24位)提升缓慢。

从这一角度看,通过提高家庭收入打造景气复苏良性循环的“崔炅焕经济学”方向是正确的。为克服危机而要改变一切的三星集团“马赫经营”也属恰当。但若不成功便无意义。当下是随时可能在不知何时何地发生、足以一举击倒巨型企业的大爆炸式不确定商业环境。正如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炅焕所言,现在也是“必须走地图上没有的路的时候”。趁还不算太晚,应重新唤起当年播下半导体强国种子的三星集团李秉喆、创造汽车与造船神话的现代郑周永、开拓大韩民国电子产业的LG具仁会等人的“成功DNA”。即便没有美国经营学者克莱顿·克里斯坦森那句“对企业成功起决定性作用的优秀经营层的决策,同时也可能成为该企业失去领先地位的原因”的指摘,成功之路也没有别的捷径。只要有不屈斗志与冷静的现实认知,不仅速度与创造,连等待与破坏对我们也可以是创新。

文成振 论说委员 hnsj@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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