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20世纪60年代上小学时的事。秋天一到,就早早起床跑到栗子树下。在岩石缝或草地里找到金黄色的大栗子,就像捡到横财一样高兴。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铺着草席,晾晒红透的辣椒。常能看到无数红蜻蜓在上面成群盘旋的景象。上学路旁开着五颜六色的波斯菊。怕脚步声惊动蜻蜓,便脱掉鞋子光着脚悄悄靠近去捉,这也是令人愉快的回忆之一。
临近中秋,做买卖的大婶们头顶包袱走进村子。包袱在廊台上一摊开,连邻居们都聚拢过来,买给家人的袜子或内衣。既是中秋礼物,也是为冬天做准备。货款多以大米或小米几升(1升=0.18升)支付。因为当时农村几乎没有现金。现在想来,要把待卖的衣服和作为衣款收来的粮食顶在头上四处奔走,这些做买卖的大婶们辛劳实在不小。
母亲会在中秋前一天或前两天做起饼(一种米酒发糕)和松饼。洁白的起饼上,用后院开的红色鸡冠花花瓣和父亲采来的黑色石耳菇漂亮地点缀成花纹。起饼和松饼蒸好后,母亲便叫来在院子里玩的我,用筷子扎给我。用嘴呼呼吹着刚蒸出的滚热起饼或松饼吃下的记忆,至今仍鲜活如新。童年的中秋对我来说是无比快乐的节日。
笔者上小学二年级的1961年,我国国民收入总额仅为21亿美元。2013年韩国国民收入超过1.3万亿美元。仅从数字看,50年间增长了600倍。据说工业革命前1000年间,人类年均经济增长率约为0.2%。
照此计算,收入增长600倍需要3000多年。过去50年我们奋力奔跑,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如今的年轻人无法理解60年代韩国的状况,也是理所当然。
秋天来了,中秋又到了。随着经济发展,顶包袱的行商大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百货店和快递公司的兴旺。变得富足了,但贫富差距扩大了。为家人和邻居准备的朴素而温情的礼物,变成了依商业与社会利害关系往来的华丽包装与高价礼品。丰饶与收获的季节!波斯菊与红蜻蜓的季节!愿如“不多不少,但愿天天像中秋”这句话所说,这个中秋能温暖所有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