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01

[编辑部专栏] “大企业是恶、中小企业是善”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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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一时的经济民主化季节已经过去。如今总统、部长、媒体都不再把共生或共同成长挂在嘴边。取而代之的是放松管制、经济活性化、崔氏经济学的时代。

崔氏经济学大体上就是收入回流与楼市托举。收入回流中包含了把企业所得的一部分转移为劳动所得的构想。尽管微弱,却可以窥见对作为初次分配的收入结构加以改善的、就保守派而言颇为前瞻的现实认知的片段。

曾主张唯有增长才能让钱包鼓起来的保守右派,如今算是采纳了提高劳动所得分配率的进步方案。实效性暂且不论。不过其表现出“财富向企业集中,劳动者即家庭收入正在萎缩”的立场,这一点本身值得认可。

相反,包括在野党在内的进步阵营的民生替代方案则毫无新意。以乙支路委员会为代表的在野阵营、进步势力,似乎除了经济民主化之外别无菜单。只有“呵护经济弱者的温暖资本主义对困难的百姓有帮助”这样的原则论。在复杂多样的现实中,分论本应更为重要,但更进一步的睿智治国之声却难以听闻。

比起经济增长率等华丽的经济指标,保护经济与社会弱者更为重要,这一理念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值得倾听。然而细听这些主张,却不免担忧:是否只被名分与原则所束缚,而对现实的认知并不准确?

错误的分析会带来错误的处方。无论意图和目的多么崇高,与现实脱节的判断非但不能改善,反而会造成维持现状甚至恶化的相反结果。“大企业是恶(掠夺者)、中小企业是善(被剥削者)”这种粗糙且意识形态偏向的认知便是代表。

不仅进步阵营,相当多的国民都认为,中小企业之所以困难、中小企业员工之所以饱受低薪之苦,是因为大企业抢走中小企业的附加价值以肥己。于是在完成“施压大企业(甚至解散大企业集团)->财富向中小企业转移->中小企业员工收入增加”这一简单公式后,便一味热衷于“打击大企业”。

这里有必要冷静推算一下。与大企业有交易关系的中小企业比重究竟是多少?根据中小企业厅和中小企业中央会的统计,以中小制造业为准为50.3%。其中转包金额的比率应比这更低。因为这只是说与大企业有交易(哪怕是小额)的企业数量占比,若再考虑出口较多或兼营B2C的中小企业,交易金额比重可能更低。两家中至少有一家是所谓的“独立中小企业”。

如此一来,仅以“掠夺的大企业与被掠夺的中小企业”框架来看待中小企业的困难便存在问题。当然,违反转承包法等不公平交易必须根除。但即便如此,半数中小企业的困难也不会消失。

这一框架还有更致命的缺陷。想起此前一位销售额超过1000亿韩元的消费品企业的三十多岁CEO说过的话。“我的同窗在我们公司上班,可无论怎么算,凭现在的工资他都攒不下钱。中小企业得再涨工资才行。”实际上,中小企业员工的平均工资仅为大企业的一半左右。

前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在最近出版的书中回忆说:“也有中小企业老板开着比我更好的车出现的情况。”中小企业员工人数为1259万人。包括他们在内的国民,已经无数次看到、并且仍在看到“富有的中小企业(含中坚企业)业主与贫穷的员工”。

中小企业界中践行分享哲学、与员工共享公司利润的企业人不在少数。确实存在提供不亚于大企业的薪酬与福利的强小企业。但在我们周围,把低薪视为当然、甚至强加低薪,只为自己积累财富的中小(中坚)企业业主的故事依然很多。

如果大企业提高供货单价,真的能在没有“配送事故”(?)的情况下,让中小企业员工的收入提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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