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25

[毫无准备的60岁退休时代]制度落地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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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在首尔政府大楼举行的经济社会发展劳资政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炅焕(左)在劳资政委员长金大焕(右)注视下作开场发言。/权旭记者

“退休年龄延长后,单是年度人力成本就要多支出至少100亿韩元,偏偏景气又不好,负担很大。归根结底关键在于引入工资峰值制,但说服工会并不容易。”

在国内大企业A公司人事部门任职的朴某科长,一想到退休年龄问题就头疼不已。退休年龄为55岁的A公司,面对2016年实施60岁退休,连日召开对策会议,但越讨论越只看到难点,拿不出有效办法。

面对退休年龄延长,A公司最苦恼的是费用问题。A公司每年有100余人退休,工龄偏长。退休年龄延长后,每年仅人力成本就要多支出至少100亿韩元以上,而在实施60岁退休第五年的2020年,仅按简单计算,每年就要多花500亿韩元。朴科长说:“能像家人一样长期工作的职场,一直是劳资双方引以为豪的一点,但因退休年龄延长,如今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构成人力成本一部分的福利费用预计也将受退休年龄延长的较大影响。尤其是几乎由50多岁员工独占的大学学费补助规模预计将急剧增加。

解决费用负担最现实的方案是引入工资峰值制,但因工会反对,目前连话都还没能提起。

还担心退休年龄延长会否使组织活力下降。

A公司科长级以上干部员工目前不足全体员工的40%,但退休年龄延长后将超过50%。为应对干部比例过度上升,A公司也研究过将代理、科长等晋升时点推迟1至2年的方案,但有人指出,若比竞争对手在同一职级停留更长时间,可能会导致优秀人才被挖走。

加之若因承受不住人力成本负担而减少新员工招聘,干部过剩、年轻人稀少,组织平均年龄将大幅上升。朴科长说:“高管指挥比自己年长的下属也不简单”,“为高龄劳动者寻找合适的职务也是课题”。

比大企业晚一年、自2017年起适用60岁退休的中小企业B公司,目前还没有什么动作。与其说是因为时间还有而从容,不如说根本没有对策更准确。担任经营总管组长的金某坦言:“为应对退休年龄延长,连像样的研究都还没开始”,“说实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处理当下事务都很忙”。

当然,对人力成本上升是有苦恼的。金组长表示:“中小企业人才层薄,对少数能干的管理者依赖度高”,“这些人到退休年龄后一直以合同制重新聘用,今后退休年龄延长,那段期间都要按正式员工使用,因此费用会更高”。

截至25日,距60岁退休实施还剩约1年5个月,但像A公司那样为拿出对策而苦恼,或像B公司那样根本无从下手——我国相当多企业的准备状况被发现并不充分。

据韩国雇佣劳动部的调查,2013年全国120.9万个事业场所中,引入退休年龄制的占18.3%;300人以上事业场所有90.4%实行退休年龄制,而300人以下事业场所仅为18.2%。在实行单一退休年龄制的事业场所中,退休年龄在60岁以上的,300人以上事业场所为22.8%,300人以下事业场所为44.2%。就全体事业场所看,相当于300人以上企业每5家中有1家、300人以下事业场所每10家中有1家的退休年龄为60岁。

正如反映这一现实,Seoul Economic Daily与就业门户JobKorea在上月25日至8月6日以122名企业人事负责人为对象进行的问卷调查中,对“是否已为引入60岁退休做好充分准备”的提问,回答“是(含非常是)”的比例仅为23%。相反,回答“否(含非常否)”的为34.4%,大幅高于肯定回答者人数。

再问“准备不充分的原因”时,约半数即42.9%的受访者回答“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其后依次为“时间还有(31.0%)”“没有什么要准备的(16.7%)”“劳资意见不一致(7.1%)”等。

企业虽未积极应对60岁退休的引入,但对今后将面临的危机状况已形成共识。在被问及退休年龄延长时预计出现的困难时,62.3%的受访者(多选)选择“组织老化导致业务效率下降”,选择“人力成本上升(32.0%)”“新增就业创造困难(30.3%)”等的比例也较高。

对于60岁退休落地必不可少的制度,半数即50.8%的受访者提出“引入工资峰值制等工资体系改革(50.8%)”。选择“开发适合高龄劳动者的业务(33.6%)”的人也很多。

当然,随着60岁退休实施时间日益临近,也有以大企业为中心提前延长退休年龄的企业。今年2月,Samsung Electronics将退休年龄由55岁延长至60岁,同时引入自56岁起每年削减10%工资的工资峰值制;5月SK电讯、6月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作为建筑业界首家启动退休年龄延长与工资峰值制。但仍有大多数企业以工会反对或企业能力不足等为由,对延长退休年龄的工作无从下手。

仁川大学经营学系教授金东培强调:“劳动者让步工资(工资峰值制),公司就要给出保障其就业至退休年龄的确信”,“需要以劳资间信任为基础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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