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15

[Culture&Life]替代空间LOOP代表徐镇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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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很华丽、很有范儿?”这是误解和错觉。电影或电视剧里被描绘得优雅华丽的策展人,现实却是睡眠不足、面容憔悫、头发凌乱,除了重体力劳动和微薄薪水,还得自掏腰包。尽管如此,长年坚持把策展当作天职的人,必有其理由。把青春岁月全部献给展览策划的徐镇锡(46岁,见图)、替代空间Loop代表表示,从让人以全新眼光看作品、绘出新格局这一点来说,“策展也是创作”。他始终追求具有扩张性与未来感的“混合式策展”,通过与其他门类结合、与企业携手,展示美术的自生方案和创造经济的方向性。到这个程度,他已超越策展人或创作者,可视为未来学家或社会、经济学家。

对与错的黑白逻辑找不到矛盾的出口,而有创意的人会提出“替代方案”。不是在白与黑之间躲进模糊的灰色,而是像在红与蓝之间找出更艳丽的紫色那样。在只有追求商业性的画廊、以公共性为前提追求大众性的美术馆,以及付费办展的出租画廊的1990年代韩国美术界,徐代表提出了“替代空间”。既履行发掘新锐作家这一公共职能,又排除商业性的非营利展览空间“替代空间Loop(LOOP)”于1999年2月开馆。

“替代空间补充、弥补并代行主流所缺失却必要的部分。在西方,1960至1970年代法国等地的六八革命、嬉皮士等梦想变革保守体制的非主流文化运动兴起,当时美术界出现了替代空间(alternative space),接纳了当时属于非主流的装置艺术、行为艺术等。在韩国,Loop是第一次尝试,之后出现了替代空间Pool、Sarubia茶房等,以创作村起步的Ssamzie也在弘大前开设了替代空间。1990年代末,美术市场(除古美术外的现代美术)尚不存在,付费租借展场的出租画廊占97%,因此我们追求的替代性角色就是免费展览空间与发掘新锐作家。”

留学派作家回国后的首个舞台,大多是替代空间Loop。徐代表的眼光极为出色。包括李东起在内,权五祥、金基罗、朴美娜、成乐熙、吴仁焕、李桓权、林珉旭、郑然斗、咸京娥、洪荣仁等如今韩国现代美术界的中坚力量,都在Loop举办了出道展,近来白政基、韩京佑等备受关注的作家也在此举办了首次个展。

“但替代空间走过15年的今天,正处于重新寻找自身身份的过渡期。如今不仅美术馆,商业画廊也积极发掘新锐,所以现在该关注其他替代性角色了。艺术不是作为占有的私人价值,而是作为公共职能,存在着带有煽动、政治色彩的社会政治公共性,以及与物品结合、让艺术进入日常的社会环境公共性。俄罗斯先锋派美术运动或德国Bauhouse运动就是如此,这两股潮流如今正在重演。如果说线上关于艺术的社会政治性动向活跃,那么线下正兴起结合人本主义感性的设计文化运动,是探索如何用艺术改变我们环境的时期。所以我追求音乐、时装、建筑全部结合的展览。此外,我认为数字技术的角色、亚洲价值的再发现,以及通过与政治经济无关的水平关系网络进行美术生产,就是答案。”

现政府上台时提出的“创造经济”,徐代表早在1990年代就已思考并实践。依据是新自由主义之后西方美术界的变化。收藏美术品是悠久传统,但1980年代之后,现代美术开始像债券、证券一样被商品化为替代投资标的。原本发生在收入前5%人群中的美术消费扩大到中产阶层,艺术基金出现等“金融化”推进,美术市场也开始滞后联动于经济周期。人们像研究自己的投资产品一样开始学习美术,“大众化”同步实现。与此同时,现代美术的“产业化”展开。

“如今企业不仅要卖产品,还要卖文化和梦想。苹果卖的不是电脑而是形象,星巴克卖的不是咖啡而是文化。从生产率中寻找利润的企业会沦为卖文化企业的转包商,企业若不能吸收创意形象就会被淘汰。西方从1990年代起艺术营销已普遍化,有绝对伏特加、宝马、香奈儿、IBM等成功案例。不只是企业,城市也要生产梦想和形象才不会落后。横滨推进了‘创意城市项目’,新加坡、香港等也很有名,而我们在汉江复兴项目上遭遇失败,2000年之后正式展开的艺术营销也仍不足。”

追求非营利的替代空间的自生方案,徐代表正是在这一点上找到的。不仅是买卖作品的美术市场,通过与企业的跨界合作,可以确保美术与大众相遇的多样沟通窗口。这与无条件赞助的“文化艺术赞助”截然不同。

“在保障策划独立权的前提下,可以为企业提供无形贡献。宣传用标识露出自不必说,各种协作与便利提供都可以。对于赞助,重要的是在向企业提供创意形象的同时,让经济价值与艺术价值同行。若只强调艺术价值,企业的单方面赞助难以持续;而企业想要的委托作业(订单式创作)又难以获得艺术评价。重要的是建立能同时满足双方的新模式。为支持作家,如果只钻研‘美术市场’的发展方案,是没有答案的。必须使赞助制度活化、面向普通人的募资、会员制、门票、企业跨界等伴随经济价值的艺术性追求方式多元化。这样美术既能构建自生的良性循环生态,又能与企业共生,进而实现创造经济。”

徐代表近期与手袋品牌Simone合作,继去年之后,今年也在筹备现代汽车集团的“梦想社会”展。

另一方面,2004年策划影像艺术节“Move on Asia”的徐代表,每年举办与150余名亚洲作家共同参与的世界巡回展。这是在白南准开创的影像艺术领域开辟了韩流。2006年,他与世界级媒体艺术专业机构德国ZKM、英国Fact等组织了“媒体档案网络论坛”,主导着当今关于媒体艺术的多样论述,并持续举办韩中日交流展。

“亚洲经历了由外力主导的近代化,主体性动摇,存在美术上的空白期,因此韩中日应相互填补并共享过去近代美术史的空白期,创造具有另一种亚洲价值观的新潮流。这就是我强调‘亚洲网络’重要性的原因。而且如今亚洲正在构建新的经济结构、形成独立于西方的市场,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把美术从展场拉到外面、拉进世间的徐代表,正将韩国美术推向亚洲,把亚洲展现给世界。这就是海外重要美术馆馆长或策展人来韩国时必定会见他的原因。再看一遍,他一直在策展我们的未来。

“能给CEO创造经营灵感的作家是郑然斗、金基罗、张芝雅”

■问他推荐哪些作家……

向眼光独到的徐镇锡代表请教作家推荐。他以“几乎所有作家都各有其长处”为由不愿作答,于是缩小范围问“能给酷暑中疲惫的首席执行官(CEO)带来创造经营灵感的作家”,他点出了郑然斗、金基罗、张芝雅。

装置作家郑然斗的重要性,在于他展现了因快速近代化与压缩增长而被忽视的我们的主体性。徐代表表示“人们常只看到郑然斗作品中的混杂性、多样性、动感,但重要的是以时间性形成的微妙氛围(atmosphere)”,并建议企业也可通过他的作品,重新体味在增长中错失的固有氛围。

关于金基罗,他称“把周边事物或现象自我化并重新组装的感觉与能力是国内第一”,并表示“真正意义上的创造只属于神,对我们而言形象与概念的再生产更重要,因此能广泛审视社会与艺术界、把各种案例按自己的方式重新组合,就是后现代主义式的创造”。他解释说,在看似再无新意的现代社会中,可从其作品获得探索多种突破口的创造经营灵感。

关于张芝雅,他介绍说“在表现性、暴力、贪食等人类本能欲望时,她完全不在意习俗规约,却绝不刺激”,“性的形象稍有不慎就只剩快感追求,而她的作品呈现裸体、分泌物等,却既不色也不脏”。虽然展现欲望的喷发,却不是精于算计的尝试,而且伴随与形象相称的概念,因此其结果意外地被纯粹地接受。据此,企业可以学到把自身追求的消费符号艺术化升华后传递给消费者。

He is...

△1968年生于首尔

△1986年京熙高中毕业

△1990年京元大学应用美术系毕业

△1994年芝加哥艺术学院研究生院纤维、雕塑硕士

△1999年起 替代空间Loop总监

△2004年起 策划亚洲影像艺术节“Move on Asia”

△2009~2011年 替代空间网络事务局长

△2010年起 A3亚洲美术奖、论坛策划委员长

△2013年 策划亚洲创作空间网络论坛

△2013年 策划现代汽车集团“梦想社会”展

△2014年 获洪镇基创造人奖

摄影=记者权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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