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14

[赵相仁记者的美术漫谈]是讽刺艺术还是政治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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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创办20周年的光州双年展正在经历一场严酷的成人礼。20周年纪念项目的特别展因一幅政治讽刺画而屡屡受阻。起因是西洋画家洪成潭长达10米的大型画作《岁月五月》,画中把朴槿惠总统描绘为前总统朴正熙与秘书室长金淇春的稻草人。围绕“改画”还是“不得悬挂”的争论最终导致负责策展人辞职,参展作家之间“拒绝展出”的风潮正在扩散。

争议焦点大体分为两点:其一是对表达自由的侵害,其二是对讽刺作品的美学判断。既有展览受到事前审查这一严重问题,也有该幅露骨画作究竟能否视为讽刺与诙谐的艺术升华之作的问题。

本次特别展以“甜蜜的露水——1980年之后”为题,于8日在光州市立美术馆开幕。为重温光州双年展诞生根基的“光州精神”,展览以“国家暴力”为主题策划。17个国家的57名作家参展,意在从美学与社会角度切入冲绳、台湾、济州等与光州有相似经历的案例。希望将光州民主抗争的地域精神作为普遍的历史精神与世界共享,其意图也十分出色。

然而8日光州双年展方面表示,对洪成潭作家画作的展出予以“保留”。当天下午运抵展场的《岁月五月》宽10.5米、高2.5米,由洪成潭主导、地区作家与市民共同完成,描绘了5·18时期为市民军分发饭团的“五月母亲”托起世越号、孩子们全部获救的场景,而画中总统被描绘成稻草人。光州市就此要求修改,成为事端的火种。

随后10日,展览总负责策展人、嘉泉大学教授尹凡牟表示“艺术表达的自由是无论何种问题都无法交换的宝贵价值,守护它才是使光州精神存续之路”,并承担道义责任辞职。12日,包括送出本次特别展代表作、纳粹时期抵抗作家凯特·科尔维茨作品的佐喜真美术馆在内的“冲绳作家”们表示将撤回参展。

所有这些情况都难免让人觉得像是一部黑色喜剧。以为通过限制触怒“国之君上”心绪的表达就能堵住大众耳目的时代错误式想法,以及围绕此事愈演愈烈的局面,竟发生在以文化昌盛为旗号的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令人痛心。

也有部分观点指出,洪成潭的作品过于露骨,在美学层面有所不足。如今第二轮开始了。光州双年展基金会13日在与策展人们讨论后达成一致:“将于9月16日举办大讨论会,广泛听取围绕洪成潭作品《岁月五月》提出的各种意见。”在策展人的讨论现场,还出现了“艺术将以艺术之名寻找答案”等悲壮之语。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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