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6月,在首尔站由韩国民主劳总主办的“为守护晚年的韩国国民年金1045运动”宣布仪式会场旁,老人们正艰难地爬着台阶。国民年金1045运动是指将基础年金提高至10%、并使国民年金给付率不再从45%下调的运动。/Seoul Economic Daily DB
80岁者比20岁者获益高出2.5倍以上的结构
与基础年金挂钩,长期缴费的青年层更为不利
因民粹主义错失改革时机,加剧矛盾
# 毕业于名校、在大企业开始职业生涯的崔某(63岁)退休已超过10年。退休后没有固定收入,一直靠妻子的收入生活,从满61岁的去年开始加入了领取年金者的队伍。崔某是1988年加入国民年金的第一代。目前除国民年金105万韩元外,过去投保的年金保险金每月也有90万韩元以上。崔某满意地说:“多亏国民年金,对未来的不安减轻了许多”,“虽然不算宽裕,但夫妻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 林某(30岁)过去10年一直在工作。但大多接近打工等临时岗位,国民年金缴费期不足4年。最初开始缴纳国民年金是在做了10个月电话营销员时。之后进入大学担任合同制行政助教,不得不转为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合同解除后在再就业的中小企业缴了3年国民年金。林某抱怨道:“即使工作到退休年龄55岁,到65岁领取国民年金之前,退休后还要再熬10年”,“眼下生活都紧巴巴的,还要强制加入国民年金、用我的钱去供养老人,真不知道该不该。”
国民年金是国家向参保人收取一定金额保险费,并以此为财源,在年老无法从事收入活动时支付、以维持基本生活的年金。但事实上已变成在职青年一代供养退休老年一代的代际义务契约。
国民年金问题起源于供养一代的人数并不像被供养一代那样多。因为低出生率和老龄化使老人预期寿命延长,而在职青年的数量却逐渐减少。甚至出现国民年金财源可能在2050年前后枯竭的警告,形成了不得不提高保险费或减少给付的局面。这也正是有人担忧国民年金将超越既成一代与青年一代的代际矛盾,甚至可能演变为拒绝契约的原因。
◇助长代际矛盾与不信任的年金制度=我国1988年引入国民年金时,为鼓励参保,以“少缴多领的结构”起步。基金枯竭担忧随之扩大,所谓的“年金改革”已进行过两次。金大中政府将给付水平从退休前平均收入的70%下调至60%,卢武铉政府时期的2007年又降至40%。保险费也从月标准收入的3%上调至9%。结果,根据2013年韩国国民年金公团统计,加入国民年金的80岁者可领取所缴保险费的5.3倍,而20岁者只能领到所缴金额的1.7倍。相当于80岁者比20岁者多获益2.5倍以上。
加之今年7月起,对65岁以上人群中收入处于后70%的人每月发放20万韩元基础年金,青年一代的不满进一步加剧。因为国民年金缴费期越长,基础年金领取额最多会减少至10万韩元。这是由于全额由税收负担的基础年金财政负担呈几何级数增长,政府据此判断,应将领取最高接近100万韩元国民年金的人排除在受益范围之外。
然而,这不仅使原本就对国民年金信任度不高的20、30多岁人群,连40、50多岁人群也开始反对。尤其是难以长期缴纳国民年金的非正规职青年劳动者更为不利。与此前存在的基础老龄年金领取额相比,60岁者损失74万韩元,而20岁者损失4260万韩元,这一统计引发了青年层的反对。福利国家青年网络代表李泰亨指出:“此次基础年金修订案使缴纳保险费和税金时间更长的青年一代受益权被缩减,由此带来代际不公平问题和对年金的不信任。”
◇顾及老人“选票”的民粹主义……反弹的青年=围绕国民年金与基础年金的争论,一到选举季就会点燃代际矛盾。至今互联网门户网站上仍不断有评论称,朴槿惠政府的基础年金承诺是瞄准65岁以上选民“选票”的策略。不满在于,预算分配偏向有利于60岁以上人群的国民年金和基础年金,而20至40多岁人群关心的青年就业政策或育儿政策则被排到次要位置。
专家们也诊断认为,随着社会老龄化,对选举敏感的福利政策很可能以老年人为中心。第18届总统选举中,60岁以上投票者人数占22.6%,为各代际中最多,投票率也很高。
政界进一步煽动代际对立。年金政策等民生问题成为选举的主要话题是积极的,各政党代表不同代际的利益关系或许也是理所当然。但若不从青年也是未来老人的角度看待这一问题,而是按代际划分阵营的政治,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也有观点指出,在未能加入国民年金的独居老人、靠父母支援加入私人年金的青年等同一代际内部两极分化也很严重的现实中,仅以代际为标准放大矛盾,只会模糊现实。
尤其是政府与政界错失了为年金可持续性而进行改革的时机,未来一代的负担正进一步加重。此前国民年金保险费从3%上调至9%,但与发达国家15%至28%的保险费相比仍处于较低水平。也有人指出,政府与官僚是坐在办公桌前程式化地决定年金改革。京畿大学社会福利学系教授朱恩善批评说:“年金改革完全没有反映民意”,“虽然有过社会争论,但最终还是由少数专家和官僚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