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06 | 이호재 기자

[激荡的东北亚走向何方] 圆光大学校长丁世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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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越对立,美中话语权越大,应通过等距离外交扮演调解者角色

开城工业园区是改变朝鲜的前进基地,未能追加建设宿舍等设施令人遗憾

朝日合作只是日本国内转移视线之举……无须过分在意双方接触

韩国外交正处于危机之中。朝鲜以持续威胁进行第四次核试验令局势动荡不安,日本的右倾化举动又为东北亚紧张局势火上浇油。在东北亚逐渐失势的美国与急速崛起的中国之间的矛盾中,难以选边站的韩国外交愈发憋闷。有人时常说,这与100多年前沦为列强角逐场的危机如出一辙。是否有妙方可解韩国外交之困?前统一部长官、现圆光大学校长丁世铉(见照片)建议,“恢复南北关系”才是打开这一僵局的最佳方案。丁世铉在全北益山圆光大学校长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韩国应有自信,相信自己能够调解美中矛盾”,“为此,南北必须相互配合。”他接着指出:“我们依赖美国是因为朝鲜,而中国在施压美国时,朝鲜也扮演着战略杠杆的角色”,“南北越是对立冲突,美中两国的话语权就越大。”他还表示“兄弟相争,兄长需要忍让”,并补充说朴槿惠政府应推出更具包容力的对朝政策。丁世铉解释道:“朝鲜已没有管理半岛局势的能力”,“上世纪70年代中期南北体制竞争就已结束,如今国力差距过于悬殊。”他尤其指出,金正恩体制表面上顺利完成了三代世袭,实则因东北亚紧张局势和经济增长停滞而未能扎根,并强调“我们应以宽容态度先行接近朝鲜,对朝鲜加以管理”。

——应如何看待当下的南北关系?

△如今南北步调不一,双方都有责任。首先,朝鲜若希望改善南北关系,就不应像现在这样发出混乱信息。今年初以来一边要求对话,一边持续军事挑衅,难免令人怀疑其诚意。我方也难脱责任。现政府的对朝政策似乎未考虑对方立场。最典型的就是“统一大发”论,这在朝鲜看来只能被理解为吸收统一的逻辑。朝鲜在上世纪80年代末目睹德国统一的先例后,对吸收统一抱有强烈恐惧。朝鲜以核武器为筹码与美国谈判,20多年来回避了吸收统一的恐惧,而最近的德累斯顿宣言在某种程度上再次刺激了朝方的这种恐惧。归根结底,朝鲜一面要求对话、一面又强烈反对韩方对朝提议的双重行为,双方都有责任。

——是否因为金正恩体制不稳定才发出矛盾信号?

△并非如此。这不是因为金正恩年纪轻,而应视为朝方“和战两面”战术下经过计算的行动。这种战术是共产主义者在谈判或政治中常用的手法。不过,外表看似稳定的金正恩体制,为了内部稳定也必须寻找经济发展等出路。

——与亚运会相关的南北谈判进展不顺。

△我认为我国政府应改变谈判态度。朝方在谈判桌上姿态强硬,实则处于弱者地位,因此应读出这层言外之意,主动伸手。在亚运会助威团经费问题上拉锯时,也需要有既保全其面子、又按先例予以支援的灵活性。同时应告知朝方,经费负担增加可能引发“南南矛盾”,由此主导谈判。

——朝鲜崩溃论有多大可能性?

△任何体制都同时存在崩溃因素与支撑因素。但我认为,即便经济状况恶化到多数朝鲜居民面临饿死的程度,在日本或中国出手供养的情况下,朝鲜崩溃并不容易。金泳三政府时期,日本曾担忧朝鲜崩溃导致大规模难民涌入日本列岛,表明将展开大规模粮食援助的方针。实际上,柏林墙倒塌后,日本因担心朝鲜难民流入还进行过相关演练。中国虽然因朝鲜核试验等大为头疼,但因地缘政治位置而无法抛弃朝鲜。顺带一提,中国认为朝鲜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家兔”。上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韩时,有人说中国选择了韩国而非朝鲜,这是极其错误的分析。当时中国的目的是把作为“野兔”的韩国从美国手中拉出来,削弱对华包围网。

——您如何看开城工业园区?

△朝鲜原本决定为开城工业园区提供2000万坪土地,但如今连100万坪都未开发。因南北关系起伏而错失了发展机会。2007年“10·4宣言”之后,为在开城工业园区追加引进劳动者,曾决定建设宿舍,但李明博政府上台后以“有可能发生劳动罢工”为由不许建设。若宿舍建成,开城工业园区的工人数量将接近最多20万人。开城工业园区既是朝鲜居民学习资本主义的教育场所,也是能够改变朝鲜社会的有意义的前进基地,实在令人遗憾。

——转到外交问题。美中角力使我国外交日益艰难,应采取何种姿态?

△从乌克兰事态就可看出,当前美国已不具备以往那样的力量。相反,中国正大幅崛起,有预测称其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将在2020年超越美国。归根结底,对美外交与对华外交必须通过等距离外交寻找出路。当前韩国安保高度依赖美国,经济高度依赖中国。打个比方,可以说挥拳的右臂被美国抓着,数钱的左臂被中国抓着。今后美国将以安保、中国将以经济为武器扭我们的手臂。面临这种局面时,应对美国讲对华经济依赖度,对中国讲对美安保依赖,以此说服美中两国。至今仍重视对美外交的人认为,若让美国不满,可能遭朝鲜攻击而死;但也应知道,若让中国不满,可能会饿死。

——我们是否也需要某种手段才能实现等距离外交?

△请看朝鲜。朝鲜过去并非因为有什么特别手段才在中国与苏联之间搞等距离外交。外交靠的是智慧。没有实力的国家拥有只属于弱者的虚张声势与胆量。美中之间发生矛盾时,我们也需要有能够加以调解的自信。为此,南北必须良好配合。我们依赖美国是因为朝鲜,中国在施压美国时也在利用朝鲜。韩国虽然弱于美中,但可以利用弱者的虚张声势,在安保方面找到有利之路。韩国的领导人应大处着眼、放远眼光,主导局势。

——扩大一下范围。朝日之间绑架者问题谈判会对朝鲜半岛产生何种影响?

△朝日之间的绑架者问题充其量是茶杯里的风暴。安倍晋三首相希望日本成为能够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普通国家,而要修改相关宪法需要国民支持。朝日合作归根结底应视为日本内部政治的一环,无须过分在意。

历任第29、30任统一部长官……在开城工业园区等事务中发挥主导作用 直接参与南北会谈99次

记者名

丁世铉曾任第29、30任统一部长官。他在金大中政府和卢武铉政府连续担任长官,也是首位出身统一部的统一部长官。

丁世铉担任统一部长官的2002至2004年,南北对话频繁,多达95次。1971年以来南北之间达成的143项协议中,有73项是在他任期内实现的,外界评价他很好地引领了对朝政策。他在开城工业园区建设、京义线与东海线开通等方面也发挥了主导作用,并直接参与了1971年以来南北会谈中的99次会谈,被评价为最了解朝鲜的人士。

卸任长官后,他在国内最大的统一运动团体民族和解合作泛国民协议会担任代表常任议长4年,还曾出任梨花女子大学与庆南大学讲座教授登上讲台。自2010年起担任圆光大学校长。

◇简历

△1945年生于满洲 △1967年首尔大学外交学系 △1977年统一部研究官 △1998年统一部次官 △2002年第29任统一部长官 △2003年第30任统一部长官 △2005年民族和解合作泛国民协议会代表常任议长 △2010年圆光大学校长

◇主要著作

《丁世铉的统一访谈》《在广场上问路》《丁世铉的局势访谈》《韩国统一问题的现状》等

/对谈=安义植 政治部长 miracle@sed.co.kr

摄影=记者李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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