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炅焕副总理自6月中旬被内定为候选人以来,持续高呼刺激景气、活跃内需。他还多次宣布,在景气复苏之前将延续扩张性财政政策基调。这就是所谓的“崔炅焕经济学”或“Choinomics”。副总理表示,内需萧条、经常项目大规模顺差、韩元走强相互交织的现实与日本长期萧条初期阶段相似,并强调当下正是必须为经济注入活力的“黄金时间”。
崔副总理一直提到,韩国银行也持有同样的认识。因此金融市场认为韩国银行将在不久后下调基准利率。关于下调幅度存在看法差异,但由于政府刺激景气的意志极为强烈,似乎更多意见认为目前为2.5%的基准利率将降至2%。既可能在即将到来的8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上下调0.50个百分点,也可能在8月仅下调0.25个百分点,并在年内剩余时间再追加下调0.25个百分点。后者可能性似乎更高。因为一次下调0.50个百分点以上,除金融危机之后的数个月外从未采用过,而且留下日后政策调整余地能够提高政策效果。
基准利率2%为历史最低值。金融危机之后,曾有近一年半时间基准利率停留在2%。如今是重回那个时期。若基准利率下降,经济主体的选择与行为很可能出现巨大变化。
但必须明确认识到,经济学原理与韩国现实存在一定差距。
首先,按原理,利率下降后家庭会减少储蓄、增加消费和借贷。但在2000年以后家庭负债剧增的韩国现实中,这部分似乎不会产生太大效果。2005年以后家庭储蓄率一直维持在5%以下,进一步下降的空间不大;家庭负债占年度可支配收入的比率超过150%,似难再升。要像经济学原理那样运行,家庭收入必须快速增长。
虽然期待家庭贷款利息减少带来可支配收入增加,但韩国的家庭负债规模与家庭存款总额相近。降息带来的贷款利息减少与存款利息减少几乎相当。这与家庭存款总额仅相当于金融负债60%的美国情况不同。净资产高层家庭储蓄更多、低层家庭贷款更多,因此按净资产阶层看降息效果各异,但从国家整体看,降息对提高家庭可支配收入几乎没有效果。
当然也存在会发生变化的部分。首先,家庭储蓄行为中将出现回避存款的现象。近期有新闻称银行新增储蓄存款利率已跌至1%区间。若政府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奏效,目前约1%的股票分红收益率将略有上升,与存款利率差距不大。可能出现比存款更偏好股票的现象。即便不是股票,符合近期中风险中收益追求趋势的产品资金流入也可能更加活跃。例如,自去年下半年以来资金流入急剧增加的人民币存款,其提示收益率为3~4%,因此可持续吸收市场资金。
基准利率下降可抑制韩元升值。近期韩元升值的主因可视为大规模经常项目顺差。但笔者认为,韩国基准利率高于其他国家也是原因之一。特别是今年10月以后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FRB)量化宽松结束、加息成为焦点时,与之相反的宽松货币政策,依其力度也可能引发韩元贬值。
随着政府强烈的刺激景气意志得到体现,基准利率将再次跌至历史最低水平。在此过程中,资金流向将出现脱离存款等变化,汇率走势也将改变。这些变化将取决于政府所设定目标——活跃内需、增加家庭收入——能否实现。就目前而言,尚不到能对此断言的阶段。当下应关注政府将给出怎样的“所罗门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