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31

[您怎么看] 企业内部留存收益课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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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钟奎 金融研究院资深研究委员 金允京 韩国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委员 崔炅焕副总理经济团队为刺激内需,打出了对企业内部留存资金征税这张牌。企业的内部留存率(留存收益/总资产)从2001年的4.6%骤增至2002年的11.9%,目前已升至20%以上。截至去年6月末,国内十大集团(不含金融公司)的内部留存资金达477万亿韩元。政府表示,2008年金融危机时将法人税率从25%下调至22%,仅税收减少部分就达28万亿韩元,因此积极主张企业扩大投资、分红和加薪;而企业则反驳称,由政府强制规定企业资金的用途从根本上讲不合道理。现刊载关于内部留存资金征税的赞成与反对意见。

● 赞成,朴钟奎 金融研究院资深研究委员

法人税下调惠及企业,涓滴效应却微乎其微

企业应带头挽救低增长经济

新经济团队公布了“新经济政策方向”。最受关注的部分是是否对内部留存征税。这一议题源于这样一种认识:企业积累的内部留存过多,导致涓滴效应消失,经济失去活力。

对内部留存征税并非无端之说。这一问题应放在2008年法人税减税的脉络中看待。当时我国经济因全球金融危机陷入萎缩,财政状况也十分艰难。即便如此,纳税人仍容忍了大规模法人税减税,仅仅因为相信企业会用这笔钱增加投资和就业,从而使经济复苏。

此后过去了6年。法人税减税导致的税收减少额到去年为止5年间达28万亿韩元,财政则苦于大规模赤字。财政吃紧后,免税与减免缩减,众多劳动者的税负增加。相反,投资、就业、工资以及景气活跃程度都远未达到预期水平。唯有内部留存和大企业旗下公司数量每年大幅增加。企业部门的现金类资产、大企业的定期存款规模也年年刷新天文数字。企业光鲜亮丽,但国民经济未见改善。企业收入未能转化为家庭收入,两者相互脱节的状态一直延续至今。

当初减法人税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结果吗?把减下来的税款如何处置完全交由企业自由决定,结果不仅政策效果无从谈起,反而发生了本末倒置的事。我认为几乎没有纳税人能理解这种局面。现在是到了对法人税减税加以补充、使当初预期效果得以显现的时候了。

最干净、最直接的办法是把下调的法人税再调回去。但新经济团队从这一步退了一步,提出了内部留存的话题。如预期一样,财界立即反对,称此举侵害企业经营自由,主张利润如何处置不要干涉。但从必须引领整个经济的政府立场看,企业经营自由固然重要,却不能对陷入低增长的经济放任不管。

财界反对后,政府在内部留存征税问题上又退了一步。方向转为对增加投资、人力成本、分红的企业给予税制优惠,引导其不再积累内部留存。“内部留存”这个词干脆没有提及,即在胡萝卜与大棒中出示了胡萝卜。不过,政府也明确了一项方针:如果经过一定期限仍未充分增加投资、人力成本或分红,就将开征税收(企业所得回流税制),以此传递出等待企业反应的信息。

既然方向已如此确定,希望能如政府构想那样,原本积累为内部留存的资金通过投资、工资、分红流入家庭收入,使负债的家庭开始储蓄、埋头储蓄的企业扩大投资,启动经济良性循环。否则,认为必须削减过度内部留存的共识只会越来越扩散。球现在传到了企业一方。政府再怎么东奔西走,企业不动,经济就无法复苏。

● 反对,金允京 韩国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委员

分红增加难以与收入挂钩

应先放宽监管、推行投资激励制度

新经济团队上月24日公布的企业所得回流税制正逐步具体化。可以说,这是“增加家庭收入三大套餐”之一,通过对内部留存资金征税来强调企业在经济活跃化中的作用与责任。特别是政府指出企业内部留存过多,并补充理由称,相比李明博政府时期法人税从25%下调至22%的优惠,企业并未进行投资。

在评价征税制度之前,首先需要理解其背景——内部留存资金。曾有发布称我国全部企业的内部留存资金为700万亿至800万亿韩元。初次听到,容易误以为企业内部持有比政府预算还多的现金。但内部留存资金指的是企业筹资的资本项目中的盈余。也就是说,它是企业利润中通过税金和分红流出外部后剩下的部分,会依企业的运用方式以现金、土地、建筑、机械设备等多种形态存在。因此,即便大量投资,留存金也可能很高。在外国立法案例中,对留存金征税的宗旨是防止不当推迟股东分红所得。与此不同,企业所得回流税制提出了企业所得向家庭转移这一新目标,虽属类似的内部留存资金征税,却成为世界首例。

然而对实效性的期待并不如想象中高。首先,分红增加难以与收入挂钩。由于外国人和机构投资者的持股比重超过半数,个人比例仅10%至20%左右,其中又多为大股东或拥有一定规模以上财产、可期待资本收益的家庭。工资上调同样很可能只针对大企业员工或高管。

最重要的是,对于由政府来决定企业利润的用途和运用规模是否妥当,存在根本性疑问。此次征税方案是在企业必须在2至3年的规定期限内使用当期净利润60%至70%的框架内展开讨论的。这一制度尤其把投资决策局限于短期,缺乏对各家企业固有特性的考虑。

近来政府宣布,海外投资因不符合家庭收入转移目标而不计入企业投资,这更加剧了上述担忧。这不仅是海外收益已超过国内收益的Samsung Electronics和现代汽车的问题,我国企业通过开拓海外出路发展为全球企业的机会也可能被阻断。

事实上,为经济活跃化而讨论内部留存资金征税并非新话题。自2011年以来不断被提出,但至今未能落地,原因在于理论上的局限以及缺乏足以证明其实效性的实证证据。尽管如此,它又以企业所得回流税制这一新名称被重新讨论,说明政府对景气复苏的迫切。以这份迫切,先行推出重振企业投资活力、开发新投资对象的监管放宽和投资激励制度才更为可取。政府以内部留存资金征税进行人为干预,放在放宽监管之后也不算晚。企业也应针对未尽社会责任的批评回顾过去的经营,努力更多创造与社会共享的共享价值经营(C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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