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21

[编辑部专栏]崔炅焕经济学,问题在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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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主体的乐观是推动经济的动因。个人购买股票或住房时如此,企业建厂和增加雇佣时也必须对未来抱有信心才有可能。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在1936年发表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指出:"人类的积极活动更倾向于依赖自己创造出的乐观主义,而非数学期望值。"反之,若经济主体因某种契机丧失信心、回避消费或投资,萧条便会到来。他把这种心理称为"动物精神(animal spirits)"。资本主义体制下周期性出现的繁荣与萧条即是这种非理性心理的结果,而政府应在其中发挥作用,这是凯恩斯及其后继者的主张。

在讨论韩国经济的言论中,总少不了指出我们已丧失特有的活力。这等于说在积极意义上丧失了动物精神。家庭减少消费,握有现金的企业找不到投资去处。钱不流动,内需便停滞,优质岗位也无法创造。

振兴内需的政策因朝野对立而搁置

成为韩国经济新舵手的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炅焕也把这一问题作为首要议题提出。他在人事听证会上强调将动用一切可能的政策手段恢复韩国经济的活力,并表示要以果断的政策应对来振兴内需。随后,他接连推出一系列政策,包括上调住房抵押贷款比率(LTV)、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等房地产市场对策,对企业过度的公司内部留存收益征税,以及下半年扩大财政等。此外,他自就任后便持续走访凌晨劳务市场、南洞工业园区等现场。随着新任经济副总理迅速的诊断与果断的处方,"世越号"事件后一直沉闷的气氛似乎也有所改变。

针对身患重病的韩国经济,最近有部分意见主张需要像日本安倍经济学那样果断的刺激政策。崔经济副总理也曾表示,我们当前的状况与日本失去的20年相似。

迄今为止推进的安倍经济学,一言以蔽之就是通过政府扩充财政与央行量化宽松来放水。放出货币引发通胀,通过日元贬值提高日本企业竞争力,企业再以由此获得的收益提高工资,从而促进家庭消费。日本出口增加、消费复苏等取得成效也是事实。

但把安倍经济学式的放水原封不动地搬到韩国是勉强的。日本虽经历了失去的20年这一长期萧条,但日元仍被视为避险货币而备受青睐,基本上可以说接近于关键货币。正因如此,尽管日本政府的负债比率超过200%,投资者仍在买入日本国债。这是我们所不具备的日本优势。若韩国采用日本式的扩张性货币政策,可能面临外国投资者撤离以及本已严重的家庭负债问题进一步恶化的局面。

崔炅焕号承担着艰巨课题:既要避开这些风险,又要在短期内振兴萎靡的景气,并在中长期改善韩国经济的体质,提升下滑的增长潜力。

从这一角度看,韩国可参考的模式或许是墨西哥而非日本。2012年12月执政的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政府在一年半内于税制、教育、能源等各领域取得了明显的改革成果。亲自指挥改革的涅托总统的力量来自勇猛的突破力与沟通能力。他一上台就促成了朝野就国家改造达成超党派共识,此后也不断与在野党对话推进改革。据国际金融协会(IIF)数据,墨西哥今年增长率为2.6%,高出中南美平均水平1个百分点,预计明年将升至4.5%。

需要促成超党派共识的沟通能力

对立的政治格局是摆在崔炅焕号面前的一座大山。目前搁置在国会的经济振兴相关法案中,仅政府与执政党宣布为核心法案的就达70多个。在朝野尖锐对立之下,众多经济相关法律甚至未能进入审议。若僵持的政治局面今后继续延续,新经济团队无论提出多好的对策,也只能停留在言辞的盛宴。以崔经济副总理为首的新经济团队,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与在野党对话和说服的努力。总统亦然。/leej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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