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18

[Culture&Life] 薛道允,Seol&Company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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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患阅读障碍却沉迷音乐与舞蹈,一路做到话剧主演 放弃演员生涯,转型为编舞 音乐剧《爵士》惨败换来宝贵教训……以《歌剧魅影》《猫》大热成名 全息影像等舞台技术日益进步……将探索媒体与内容的融合

1992年以电视台编舞身份首次制作的音乐剧“彻底”失败了。连房子都卖掉筹来的3亿韩元,随着票房惨败而干干净净(?)地没了,三十多岁的青年背上一身债。四面八方投来担忧与惋惜的目光,可真正把钱“赔光”的当事人却说自己在这段时期感到幸福。“真的很感恩,我遇到不顺的事不会怪别人,而是想‘我做错了什么’。虽然房子飞了,但通过这次经验我学到,音乐剧也是一个产业,需要经济层面的思考。3亿韩元就是那笔学费。”这位背了债仍感到幸福的乐观男子,以昂贵的学费为肥料,此后接连让《歌剧魅影》《猫》《万世巨星》《女巫前传》的韩国演出大获成功,成为韩国音乐剧的点金手。记者在首尔鹤洞的雪安公司办公室,见到了韩国第一代音乐剧制作人、缜密追梦的堂吉诃德、把人生押在音乐剧上的男人——雪安公司代表薛道润(见图)。最近薛代表可谓真的在挑战极限(defying gravity)。音乐剧《女巫前传》与《猫》原版团队的访韩演出正在进行,韩国首演音乐剧《沙漠妖姬》又于8日开幕,忙得不可开交。“我本来不是贪多产的人,但去年11月开演的《女巫前传》和这次《沙漠妖姬》的开幕期撞在一起,实在手忙脚乱。”采访当时,音乐剧《沙漠妖姬》距开幕仅一天,正在紧张进行带妆彩排。整个上午都守在彩排现场的薛代表说:“《沙漠妖姬》与以往作品完全不同,有大量华丽的服装和配饰,演员们的辛苦难以言表”,首先关心的仍是演员的状态。

◇阅读障碍少年,浸润于艺术=或许因为薛代表本人有过舞台演员的经历,他对演员的疼爱与体谅格外与众不同。薛代表出身演员,曾在大学话剧社和剧团既成演戏9年。他说小时候并没有“当演员”这一明确目标,只是想成为以某种形式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我父母就是娱乐型的人。我小时候,我们那一带只有我家有留声机,记得父母把舞蹈老师请到家里,放上唱片学跳舞。年幼的我也自然跟着跳、跟着唱,乐在其中。上中学时,我甚至把户外留声机搬到巷子里和朋友们一起演出。”从童年延续到四十岁出头的阅读障碍,也成为扩大薛代表文化体验的契机。正如他“40人里考第40名”的玩笑所示,连一本书都读不完整的少年,自然沉迷于音乐、舞蹈、体育之类的艺体类。

◇演员,那段痛苦的时光=他在大学主修声乐,却比专业更投入话剧社活动,沉醉于舞台。最终退学后加入剧团,正式踏上演员之路。“1981年新村现代剧场发布了试镜公告。现代剧场是韩国最早的民间音乐剧剧团,是教给我表演基本功与哲学的地方。”此后薛代表转投Sesilcorporation、民众等剧团,在话剧《仙人掌花》《驯悍记》《像蝴蝶一样自由》等剧中担任主演。《像蝴蝶一样自由》的演出,甚至吸引了已故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前来观看。“剧场在车开不进去的巷子尽头。听说郑名誉会长把车停在西大门大路上,步行走上巷子看完演出才离开。看完后还留下一笔赏金,剧团一家人难得聚餐了一回(笑)。”

虽然以主演身份点亮舞台,但对薛代表而言,做演员的9年是“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我对表演的态度太过深沉。登台前有很多苦恼,作品结束后身体也非常难受。我想过没有遗憾的人生,可觉得当演员会留下遗憾。”这也是薛代表比谁都理解演员情感痛苦、并加以体谅的原因。“演员一生都在过别人的人生,而不是自己的。如果自己的哲学不够清晰,就只过了别人的一生便走了。表演就是这么难,演员的生活也这么辛苦。”

◇成为教训的首部音乐剧惨败=1986年以音乐剧《福音》为最后一部作品离开剧团后,薛代表进入一家电视台担任常任编舞,并凭1988年首尔奥运会开幕式压轴编舞等,成为横跨音乐剧、电视、广告的独一无二的编舞家。然后在1992年遇到了命运(?)之作——KBS大厅开馆纪念音乐剧《爵士》。“为开馆纪念制作了法国音乐剧《爵士》。当时连房子都卖了,投入3亿韩元,结果尝到了彻底的票房惨败。”

薛代表把“切骨之痛的经验”解读为“宝贵的课程”。“在音乐剧市场尚未真正形成的情况下,把知名度低的作品搬上舞台是第一个失误。当时的KBS大厅与现在不同,位于一片荒地的柏油路尽头,作为演出场地的可达性也不佳。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产业化的思路,这才是最大的败笔。”3亿韩元的学费成了转祸为福的基石。3年后搬上舞台的《雨中曲》完美弥补了“初体验”的失误,真正实现票房大爆。薛代表的“点金神话”就此开始。

◇点金手,遇见魅影=谈到薛代表,绝对不能不提的作品就是《歌剧魅影》。甚至有说法称,韩国音乐剧以2001年《歌剧魅影》为界分为之前与之后,这部作品的成功对韩国音乐剧的大众化与产业化产生了深远影响。引进作品的过程则是磨难连连。首当其冲的问题是高达160亿韩元的制作费。“我四处募资是在2000年,刚刚摆脱IMF危机,大家依旧处境艰难。那时既没有基金,也没有创投公司的概念。所以我就一味打探江南的现金富豪,一家家去找。”最终薛代表准备了5年期的演出计划书,直接找上一家大企业的社长,经过多次说服才筹到投资款。正当他以为障碍都已越过时,又出现了伏兵:受当时演出场地LG艺术中心的结构所限,演出设备无法搬入。苦思之后,薛代表提出不打穿外墙、而是改造内部电梯的方案,LG艺术中心方面也同意结构变更,演出才顺利登台。“结构变更的费用是我付的。现在LG艺术中心能演音乐剧,也有我的功劳(笑)。”

◇演出界萎缩,需要政策努力=作为韩国第一代音乐剧制作人,他对韩国音乐剧市场的热情同样炽烈。身兼韩国音乐剧协会理事长的薛代表,近来强调音乐剧市场的危机。因为世越号惨剧导致演出观众减少,被取消或延期的作品层出不穷。“制作公司都觉得‘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死掉’,可政府层面却没有为救活这个市场而作出的政策努力。相反,国家灾难之后政府本应为国民的情绪疗愈而鼓励演出,我们的政府却一直只说些扼杀产业的话。”与此同时,薛代表也在推进技术融合的项目。他表示:“在技术发展中,音乐剧的舞台技术也日新月异,但韩国还没能好好应用”,“最近在音乐剧协会成立了‘融合分科委员会’,着手把媒体、技术与内容融合起来的工作”。由于音乐剧舞台设备的市场尚未真正形成,薛代表的构想是以主要作品为中心,打造机器人、全息影像等新技术的应用案例,从中探索成长方案。

作为音乐剧人,薛代表拒绝极限、开创新路。这也是业界毫无异议地称他为“第一代音乐剧制作人”的原因。面对“音乐剧对薛道润而言是什么”的提问,他本人的回答是“我的人生本身就是音乐剧”。问他余生的梦想,得到的是很有薛代表风格的答案。“演出就是做梦,做现实中不可能的梦。我想把那些不可能的梦不断搬上现实的舞台。只要观众能感受到暴风般的感动,我的人生就是幸福的。”

音乐剧《沙漠妖姬》韩国版权首演

“希望成为观众展现‘真正的自己’的时间”

“希望能成为展现我心中真正的自己的时间。”

薛道润代表希望通过音乐剧《沙漠妖姬》(见图)的韩国版权首演献给观众的,是“幸福的时间”。靠什么?靠释放人人皆有的“想展现自己的欲望”。澳大利亚音乐剧《沙漠妖姬》不仅在人物上,连道具和服装的每一件都拒绝“平凡”。有儿子的变装皇后蒂克、不懂事的年轻同志亚当、当年的变装皇后明星、如今步入中年的跨性别者伯纳黛特。《沙漠妖姬》描绘了这三位不平凡的男人(?)为了变装皇后秀,乘坐名为“沙漠妖姬”的巴士穿越澳洲沙漠的旅程。整场演出中,紧身衣、鸵鸟羽毛、人字拖、雨伞、以松饼为造型的奇思妙想服装接连登场,具象化了三人“想比女人更女性化”的欲望。

薛代表断然表示:“《沙漠妖姬》不是性少数群体的故事。”他强调:“呈现出把自己打扮得更帅气、想在人前炫耀,这种谁都曾期盼过一次的欲望,才是《沙漠妖姬》的核心与魅力。”

在《It's Raining Men》《Hot Stuff》《I Will Survive》等耳熟能详的流行金曲中随之耸肩起舞的同时,观众会发现的不是性少数群体,而是普通人的爱情、家庭与友情。性感巴士《沙漠妖姬》可在LG艺术中心“乘坐”至9月28日。

He is...

△1959年生于庆北浦项 △1987年KBS常任编舞 △1988年奥运会开幕式大联欢编舞 △1991年SBS艺术团团长 △1995年创立首尔音乐剧公司 △2002年起任雪安公司代表 △2004年作为首位韩国人被载入美国演出界最大人名录《Playbill》制作人名录 △2013年起任韩国音乐剧协会理事长

◇主要作品

音乐剧《雨中曲》《歌剧魅影》《波希米亚人》《猫》《万世巨星》《艾薇塔》《美丽游戏》《我爱你》《百老汇42街》《女巫前传》《Q大道》《沙漠妖姬》等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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