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17

[转盘] 你说问题在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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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宣传。”

这是因水门事件陷入困境的时任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的话。他不看问题的确切原因,反而抱怨是宣传做得不好才走到这一步。这不只是尼克松的问题。企业或政府发生危机时,常见的情形是不去诊断和解决问题的原因,而是试图通过宣传和情势辩解来逃避危机。由此局面只会越来越纠结。最终将面临舆论谴责和法律处罚这一最坏局面。这是危机管理的问题。

律师谈什么危机管理?是的,律师的主要角色是诉讼代理、刑事辩护、法律顾问等。但时代变化要求律师的角色与范围扩展。“律师只要把诉讼打好就行”或“律师只要仔细看好合同就行”的想法是20世纪的思维。这与企业家“我只要会赚钱就行”的思维相似。如今律师必须综合考虑委托人带来的问题,创造最佳结果。因为委托人的期待值和要求正在改变。

危机应对的核心是设定不让已发生的危机进一步恶化的目标。危机恶化在许多情况下,更大的原因在于危机发生后的应对与管理方式的失败。因此,律师应以危机管理者的视角综合分析法律、舆论、政治风险,同时还要能站在委托人的立场提出法律框架之外的思考与疑问。危机之后能否恢复,关键在于信任。必须记住,导致前述尼克松总统辞职的水门事件,其核心并非事件本身,而是掩盖。

若是能源公司,在试图收购成为业务扩张障碍的环保能源风投企业时,必须考虑与法律风险分开发生的社会、政治风险。若忽视这一点,不仅公司声誉,连商业关系也可能受到负面影响。服装公司希望处罚散布本公司产品恶意谣言的青少年时也是一样。如果公司的目的不是处罚,而是平息谣言以消除企业的负面形象,那么即使可以处罚,这也只应作为多种方案之一来考虑,处罚本身不应成为目的。这种情况下,律师可能是唯一能基于法律专业性向委托人提供最冷静客观建议的外部顾问。也就是说,不应把律师的角色局限于单纯的法律咨询,而应通过多角度分析和多层面情景,向委托人说明各种风险因素,提出备选方案,使委托人能作出最佳选择。

即使赢了诉讼,若因诉讼过程中的问题而受到舆论指责、形象受损,这也不会是委托人想要的最佳结果。无论法律逻辑多么占优,若在舆论中呈现负面形象,要取得预期的诉讼结果也可能力不从心。

社会的复杂性与信息的急速膨胀,在带来生活便利之外,也制造了不确定性扩大的悖论。说企业或政府机构如今生活在危机的日常之中也不为过。而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的社会本身正在变成越来越无法预知何种危机将于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的社会。在这种情况下,律师这一职业也到了应从原本的固有业务向外扩展、转变为顺应社会变化的角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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