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情况如何,因爱结合的夫妻做出离婚决定都是悲剧。因担忧离婚后将面临的生活困难而继续维持不幸的婚姻生活,也是另一种悲剧。1991年引入的“离婚时财产分割请求权”,让夫妻在婚姻期间形成的财产得以公平分配,使任何一方都不致因离婚而经历极端的生活变化,具有重大意义。
该权利基本上针对婚姻生活中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行使。婚姻期间取得的共同名义不动产自不必说,即便登记在一方名下,只要是双方协力积累的存款等也均视为共同财产,按照自身贡献度取得一定比例。
过去请求分割的财产仅限于不动产、汽车、存款等有形资产,但近来范围有扩大至保险金、彩票中奖金乃至债务的趋势。法院通过判决逐一确定这类分割对象范围,有时也会顺应社会形态变化而推翻既有判例。代表性案例就是承认债务也属财产分割对象的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庭判决。
A女士代替从事政党活动的丈夫,靠做家教等维持家计,并为支付丈夫的选举资金等,向家人和熟人借下约3亿韩元债务。然而丈夫有外遇,2009年竟对A女士提起离婚诉讼。A女士则一方面向丈夫请求外遇所致精神损害赔偿,一方面提起反诉要求通过财产分割清偿债务。
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丈夫有过错,判令支付5000万韩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但不允许分割债务。理由是辩论终结时两人合计财产仅有4000万韩元债务,没有可分割的财产。这是遵循了“若从总财产价额中扣除债务额后没有剩余金额,则不能认可财产分割请求权”的此前韩国大法院判例。然而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庭于2013年6月变更既有判例,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韩国大法院判示:“从夫妻各自的财产状况看,A女士负担4100余万韩元净债务,而丈夫在扣除债务后仍有220余万韩元净财产”,“若审查债务超额的实质原因等,认定存在足以认为让丈夫也分担A女士名下部分债务属合理的情形,本可确定适当方法接受财产分割请求,原审却予以排斥,属违法”。
最近,婚姻生活中获得的资格或职业将来所带来的收入,即年金或退职金能否成为财产分割对象,成为争论焦点。共同工作14年的教师妻子与研究员丈夫分手。丈夫方主张“妻子和本人将来领取的退职金及退职津贴也应纳入财产分割对象”。下级审未认可将来退职金的财产分割,但韩国大法院将此案提交全员合议庭,并于今年6月举行公开辩论,显示出慎重审议的态度。
此前韩国大法院判例仅将诉讼结束前配偶已领取的退职金视为财产分割对象。1995年韩国大法院判例判示:“夫妻一方尚未退职仍在职场工作,仅凭其将来有领取退职金的可能性这一情形,不能将该将来退职金纳入分割对象财产”。尤其是退职年金,即便离婚诉讼当时正在领取也不视为分割对象。因为领取者的剩余寿命未定,分割额可能发生变化。
然而约从3年前起,下级法院、尤其以家事专门法官为中心,陆续出现推翻韩国大法院判例的判决。
2011年首尔家庭法院在一名结婚30年后决意黄昏离婚的家庭主妇对丈夫提起的离婚诉讼中判决,每月领取的170余万韩元公务员退职年金也纳入财产分割对象。当时审判部判示:“退职金以一次性方式领取时成为财产分割对象,而以年金形式领取就不成为对象,这不合理”,“被告得以在原告的内助基础上担任公务员并领取退职年金,仅以金额难以确定为由将其排除于分割对象,违背公平”。
今年5月还出现了将尚未退职的妻子将来退职金纳入财产分割对象的判断。法院采纳了丈夫要求将教师妻子预计退职给付2亿3500万韩元纳入财产分割对象的主张。审判部认为:“在已超过20年的婚姻期间持续担任教师,从而取得今后退职时可领取退职给付的权利,所领退职给付中相当部分是婚姻期间工作形成的,故应视为婚姻中双方协力形成的财产”。
判例清楚显示,认为将退职年金纳入财产分割对象才公平的观念正在迅速扩散。
法院一名相关人士表示:“财产分割的宗旨在于公平分配夫妻共同形成的财产,因此认为总有一天会领取的退职金也纳入分割对象才符合实质公平的观念确实在迅速扩散”,“期待通过韩国大法院的判断,确立对退职金财产分割的理念和具体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