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29

[中国报告]就业指标虽好,中国内里溃烂……今年15%大学毕业生成失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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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正午气温徘徊在40度上下的北京街头遇到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十有八九是房地产企业的员工。尽管对房地产泡沫破裂的担忧不断加大,房地产市场依然挤满了找工作的年轻人。从指标上看,中国的就业状况并不算太差。虽然进入景气扩张区间的6月汇丰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中就业指标偏弱,但服务业等领域创造了新的岗位,失业率仍维持在较低水平。

但中国的就业体感状况与指标差距很大。经济类媒体经济观察报预计,今年毕业的727万名大学毕业生中,约有110万人将找不到工作。此外还预计,经济放缓将首先影响中小制造业、建筑企业等就业带动效应大的行业,并夺走流入城市的农民工的岗位。文章指出,服务业岗位也只在房地产中介等对经济形势敏感的行业中产生。人民大学教授常凯指出:“中国的就业状况应从就业市场效率的角度而非数字来考察”,“尤其是大学毕业生失业、底层劳动者不稳定的就业环境可能使就业状况恶化”。

◇双重的就业状况=从政府公布的统计看,中国的就业状况在经济放缓中仍然稳定。截至4月新增就业人数增加了473万人,反映劳动力供求情况的劳动力供求比率(求人/求职)为1.11,同比上升0.01个百分点。城镇就业者平均工资涨幅也达到10.3%。

但细看内情,中国的就业状况并不那么好。统计上虽然稳定,但按职业、学历等划分,劳动力供求错配现象严重。韩国银行北京办事处分析称:“从显示失业与空缺岗位关系的贝弗里奇曲线看,非就业率与招聘率同时上升,这表明劳动力供求错配现象正在加深。”

高学历失业、青年失业也是就业市场的现实威胁因素。今年北京22.9万名大学毕业求职者中,确定就业的仅有30%。作为经济中心的上海,17.8万名毕业生中截至5月也只有29.9%确定就业。据中国经济类网络媒体网易财经推算,6月毕业季结束后,即便算上读研、留学、再教育等,仍将有15.1%处于未就业状态。中国教育部自2005年以后不再公开大学毕业生就业整体状况。

◇成为软肋的房地产泡沫破裂=威胁中国就业市场稳定的因素之一是房地产市场。房地产泡沫破裂不仅导致住房价格下跌,也直接影响就业市场。特别是如果投入日结建筑工地的农民工失去工作,中国可能陷入意想不到的失业困境。美国经济媒体Quartz警告称:“未纳入政府公布失业率指标的2.69亿农民工中,有超过20%在建筑工地工作”,“房地产市场崩溃可能引发大规模失业局面”。

2008年以后席卷而来的房地产热需要大量劳动者,给中国就业市场带来了暖风。GDP增长率从2007年的14.2%放缓至去年的7.5%,就业市场仍保持稳定,也是因为建筑部门及相关产业创造岗位提高了就业机会。但问题是这种局面可能急剧变化。轻易产生的岗位也可能轻易消失。6月汇丰PMI的就业指标中,建筑业就业指数为54.6,支撑着整体就业。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中国城镇岗位中有14%、多达9000万人在房地产相关领域工作。农民工中有22.2%在城市建筑工地工作。IMF指出:“农民工从事的是相对脆弱的建筑部门岗位,而这些岗位也因房地产景气下滑而受到威胁”,“一旦他们失业,不仅对中国经济,对社会稳定也可能成为风险因素”。

◇失真的失业率=中国的失业率指标在宏观经济指标中可信度最低。中国国家统计局正式公布的第一季度失业率为4.08%,比政府目标值4.6%低0.52个百分点,仅比上一季度上升0.3个百分点。尽管第一季度中国经济增长率降至18个月来最低的7.4%,失业率却低于预期。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表示:“虽处于低增长格局,但经济结构改善,第一季度创造了350万个新增岗位,失业率保持稳定。”

但专家们列举三点理由,指出中国失业率指标不可信。首先,中国在经济增长下滑的情况下,去年以来今年的季度失业率几乎没有变动。就业指标本应对景气最为敏感,但中国的失业率却与景气无关地波动。另外,据瑞穗证券,失业率自2010年第三季度以后几乎维持在4.1%,去年第三季度却突然降至4.04%,就此提出了统计造假的疑问。有推测认为,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之前,为抑制市场动摇而对失业率统计动了手脚。城镇失业人数统计去年突然不再公布也令人生疑。中国城镇失业人数2012年底为917万人,比2011年略有增加,但去年这一统计没有出来。瑞穗证券分析师细川美穗子推测:“可能是实际失业人数增加,当局才没有公布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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