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26

[驻外记者专栏]问题在于重建中产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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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数字规模的大学助学贷款被视为美国经济复苏的最大障碍。今年毕业的大学生平均负债为3.3万美元,即使考虑通胀因素,也比2007年增加了32%。助学贷款债务总额达1.1万亿美元,在家庭贷款中占比最大。

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所面临的严酷现实,也给房地产等美国经济带来负担。35岁以下人群的住房拥有率为36.2%,比2004年的43.6%下降逾7个百分点,创下历史最低水平。原因在于,他们连偿还现有助学贷款都捉襟见肘,根本无力再举债购房。

近来,华尔街债券之王、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首席运营官(COO)比尔·格罗斯,以及双线资本首席执行官(CEO)杰弗里·冈拉克等人主张美国经济已进入以低增长、低消费为特征的"新常态(New Normal)"阶段,其依据之一便是助学贷款。婴儿潮一代退休,年轻人又削减消费,美国经济只能长期延续低增长。

进一步看,美国助学贷款的增加,正导致黑人、西班牙裔等少数族裔及低收入阶层丧失阶层上升的机会。据美国进步中心调查,白人大学生仅16%背负助学贷款债务,而黑人则达27%。中途退学的白人中仅43%将助学贷款负担列为原因,而黑人和西班牙裔分别高达69%和74%。

助学贷款对社会、经济冲击巨大

助学贷款带来的社会与经济冲击早已不是别人的事。截至今年4月,韩国大学生助学贷款规模达12.3万亿韩元,9年间增至24倍。尤其是逾期6个月以上而成为信用不良者的学生约4万余人,自2007年以来7年间增加了11倍。这些人大多为中产阶层以下家庭的子女,这一点无需引用统计数据。

韩国也已进入大学生过度负债不仅给个人、也给国家经济带来负担的局面。从负债增长速度来看,不久之后甚至可能出现比美国更严重的事态。被比喻为"88万韩元世代"的相当一部分职场新人已被推向非正规就业,同时因助学贷款负担而推迟结婚、彻底放弃买房的念头已久。

尤其是在美国,代际与贫富差距在种族问题或移民议题背后有所淡化,而在韩国则直接演变为社会矛盾。普遍评价认为,此前的6月4日地方选举也是一场代际矛盾的舞台。既有地域格局的淡化是积极的,但代际矛盾与阶层矛盾交织,今后必将进一步放大。

近期围绕文昌克总理候选人提名等问题出现极度的国论分裂局面,也是因为两极分化导致起到社会矛盾缓冲作用的中产阶层崩塌。助学贷款增加归根结底也源于家庭收入不断原地踏步和两极分化加剧。在阶层间阶梯消失的国家,矛盾是必然的。

从这一意义上说,朴槿惠政府第2期经济团队的增长至上主义本能不能不令人担忧。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候选人崔炅焕虽与高汇率政策保持了一定距离,但总体上表现出要通过放松监管、减税等手段解决收入两极分化、创造就业等问题的立场。这无异于重炒在发达国家实证上、理论上均已破产的"涓滴效应"逻辑。

应重在化解矛盾而非昙花一现的增长对策

韩国经济陷入结构性低增长局面的原因在于,企业囤积现金,家庭实际收入不增长,消费低迷。内需放缓,企业投资和青年就业便无从增加。这意味着下届经济团队无视韩国经济发展范式已进入转型期这一点,却推出了完全相反的政策。

尤其是放松住房抵押贷款成数(LTV)和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等金融监管以提振房地产景气的做法,是典型的道德风险。一边如此强调国家财政的健全性,一边却要求家庭举债支撑景气,前后矛盾。下届经济团队的刺激政策或许能在任期内带来增长率的短暂上升,但令人担忧的是,它是否只会因加速中产阶层崩塌而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崔亨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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