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18

[周四清晨]是谁在随意调动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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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吃惊。一周前,听到“为抓捕俞炳彦东远集团陆海空三军”这一新闻时,我怀疑自己的耳朵。陆军3个师团、海军反潜巡逻机,甚至空军雷达……正当我对其法律正当性产生疑问时,军方发来了短信,大意是这只是加强平时的警戒与监视业务,检查与搜查由警方负责。

军方没有积极否认或作出解释这一点让人心里不舒服,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接受。我相信了军方所说的将更为细致地集中注意力的解释。也认为投入陆军是世越号失踪者搜寻工作的延续。

实情却不同。与军方的解释不同,我没过多久就意识到军队被动员参与了抓捕俞炳彦的行动。上周末电视画面上原原本本地播出了军队的各种活动场面。士兵在港口拿着印有俞炳彦相貌特征的海报与行人比对,或检查空集装箱,甚至进入沿岸客轮内部查看乘客面貌的画面也出现了。

如果军队执行了本应由警方负责的检查与搜查,那就是对明确规定国军使命的大韩民国宪法第5条第2款的否定。把俞炳彦当作凶恶罪犯、以猎巫方式套上绳索的思路也违背无罪推定原则。在确定判决之前视为无罪的无罪推定原则不仅明示于我国宪法(第27条第4款),也是自法国大革命以来225余年间人类不断锤炼的普遍价值。

检方和警方之外还动员军队的围猎式抓捕行动是非理性的。正如一些人所指出的,如果是把俞炳彦当作未能妥善应对世越号惨案之责任的替罪羊,这也不是正常的判断。最令人担忧的是法治的消失。军队东远集团的法律依据在宪法、统合防卫法、国军组织法及相关施行令(总统令第19745号)等任何法律条款中都找不到。向军方询问后得到的答复是行政程序法第8条第2款的“行政协助”是依据,但经向韩国法务部、检方和安全行政部确认,没有任何部门向军方请求过行政协助。即便军队兵力东远集团属于行政协助,也必须满足三项前提条件之一。平时的军队东远集团只有在危害安保、涉嫌对空、国家灾难状况下才可能。俞炳彦属于哪一种?

接受电话采访的5位宪法学者一致认为,超出警戒与监视的检查搜查属于违宪行为。最近当选下届韩国公法学会会长的全北大学教授宋基春表示:“这与变质的戒严状况没有区别”,“不能留下军队按权力口味随意被动员的恶劣先例”。我不认为长期研究总统学、重视原则与法治的朴槿惠总统会下达导致这种结果的命令。想必是某人在下面过度效忠的过程中无视了法治。那个人是谁呢?为了守护宪法价值与军队荣誉,必须查明究竟是谁在随意调动军队。

剩下的课题在于恢复理性。我们的军队本已疲惫不堪。即便军队本质上是被迫承受疲劳与献身的组织,在年初以来持续的紧急待命因世越号惨案而无限延长的情况下,也没有理由把军队动员到明显有违宪之嫌的抓捕民间人的行动中。军方解释说没有下达特别命令,但面对总计6亿韩元悬赏、警方还有破格晋升一级的俞炳彦抓捕行动,难道没有当地指挥官期待它会影响晋升吗?说不定武装军人会拦下公交车进行检查。现在该回归正常了。军队也需要休息。最强的战斗力只有在正当的名分与适当的休息为前提时才能发挥出来。权力应恢复理性,军队应自己把握重心。hongw@sed.co.kr

/权弘祐 首席记者兼论说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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