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15

[首经会见的人] 李一衡,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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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槿惠政府第2期内阁人选公布的13日,记者在首尔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KIEP)本部办公室见到了该院院长李一炯(57岁,见照片)。在全国目光都聚焦于内阁改组的这一天,院长室的电视频道锁定在CNN。院长室墙上的白板上密布着复杂的经济公式。李院长表示,"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不是选择,而是必须","其经济效果远大于自由贸易协定(FTA)"。李院长还表示,为改善企业和国内经济体质,朴槿惠政府正在推进的"经济革新三年计划"的落实与成功比什么都重要。他强调,当天内定的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候选人崔炅焕的第一目标也应是扎实执行经济革新三年计划。

首先询问了他对通商领域最受关注的TPP的看法。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正在进行与TPP相关的经济效果分析工作。与预想中会得到谨慎回答不同,李院长的想法十分坚定。对于韩国加入TPP,他断言"仅从经济层面看,无需讨论,当然应该(加入)"。他认为,像TPP这样多国同时打开贸易门闩的"超级FTA",其经济效用远大于双边FTA。

他解释说,"今后世界经济是如何构建'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s)'的竞争","从这一层面看,像TPP这样的超级FTA优于双边FTA"。"价值链"原本是说明一家企业创造附加价值过程的概念,最近被用作表示一个国家在世界贸易中对附加价值创造贡献度的术语。

例如,观察最终在中国生产的iPad的收益分配结构(以2010年为准),承担设计、采购等高附加价值环节的苹果公司拿走了全部收益的30%,供应零部件的韩国、日本、台湾合计占17.6%。相反,负责最终环节组装的中国,收益仅占整体的1.6%。仅看贸易统计,最终出口iPad的中国似乎具有竞争力,但实际上是一种错觉现象。

李院长强调,"如果韩国不参与TPP这样的超级FTA,将在'标准化'和'累积原产地规则'上处于绝对劣势","有人指出韩国已与美国或加拿大签署FTA,何必非要加入TPP,这是不了解现实的分析"。

李院长特别指出,在标准化方面,今后从零部件生产的转包到组装,全球将在各个生产环节上展开竞争。现在是现代汽车最终生产的索纳塔与丰田凯美瑞竞争,但今后设计、零部件生产、组装等所有层面都会推进标准化,随之产生激烈竞争。

他解释说,"假设生产一辆汽车需要4道工序,在超级FTA时代之前,第1、2、3道工序没有标准化,只能拿成品来竞争,但现在这种方式再也行不通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加入TPP,就可能被挤出标准化集团,成为一种"孤岛"。他接着补充说,"在标准化之前,可以通过在国内压榨生产的特定环节来确保竞争力,但今后无法再采用这种方式,加入TPP将成为所有生产领域发生革新的契机"。不过李院长也划出界线,称TPP的经济效果与实际加入是两个不同的问题。TPP的效用是明确的,但对农民等存在实际利害关系的人群,只能适用另一套标准。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已就TPP的经济效果撰写报告,并提交给主管部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产业部将以此为基础,最快在今年7~8月宣布是否加入TPP。专家们预计,如果TPP主要参与国美国和日本的谈判取得进展,韩国宣布参与的可能性很高。

李院长指出,对于尚未加入TPP的中国,有必要尽早达成韩中FTA谈判。他强调,"再难期待像2000年代那样通过全球化实现的世界贸易快速增长","今后如何扩大现有市场比开拓新市场更重要,从这一层面看,韩中FTA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大"。

对于全球金融市场的前景,李院长表达了掺杂忧虑的看法。他特别就美国列举了三大不安因素。第一个不安因素是投资者对不断扩大的全球金融市场风险变得麻木的心理。也就是说,相比实际风险,金融市场呈现出异常程度的稳定。他警告说,"从最近的全球金融市场看,股市稳定态势延续,也出现了投资高风险债券的倾向","如果从明年起流入住宅市场和股市的流动性资金开始撤出,会发生资产组合调整,金融市场可能出现动荡"。

事实上,被视为华尔街恐慌指数的"芝加哥商业交易所波动率指数(VIX)"已跌至200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纽约股市连日刷新最高值。因此,《金融时报》(FT)等主要外媒甚至分析称,当前的稳定期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是美国经济放缓的可能性。他特别把消费在增长而投资未能同步增加这一点列为不安因素。他指出,"美国经济是靠消费支撑的结构,如果查明美国当前的消费增长与中央银行放水的量化宽松(QE)有直接关联,那么从QE结束的明年起就可能出现经济低迷"。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利率也上升,消费心理只会进一步萎缩。

第三个不安因素是美国的财政紧缩政策。李院长分析认为,相比巨额债务,美国目前未能展开真正的财政正常化工作。如果美国政府以今年经济复苏等为依据获得自信,急剧推进财政紧缩,则可能成为美国乃至全世界的另一个问题。他警告说,"经济基本面强、外汇储备多的韩国在金融市场动荡中相对不易受冲击,但如果美国内部风险一次性爆发,韩国也会连带受到打击"。

对于近来韩元对美元汇率下降(韩元价值上升)及由此带来的出口企业盈利问题,李院长诊断说,"出口企业通过技术革新确保竞争力、增强对汇率波动的耐受力,才是结构性解法"。他认为,如今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断言汇率下降对企业不利、上升对企业有利。

他解释说,"如果韩元走强持续,出口企业当然会受影响,但究竟在哪个时期、哪类商品上表现为损失,很难预判"。意思是,全球价值链使世界各国企业复杂交织,必须按生产环节分开分析汇率涨跌的影响。

他分析认为,最近尽管汇率下降但出口依然强劲,背后也有这样的原因。他在指出"短期来看,对因1%的利润率而哭笑的企业而言,汇率是重要变量,也需要相应对策"之后表示,"不过从长期看,技术革新成功的企业将在3~4年内拥有绝对竞争力,因此对技术开发的投资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与此同时,李院长强调,为实现企业和国内经济的体质革新,当前是政府作用比任何时候都重要的时点。他解释说,"在海外见到经济专家时,他们常常对韩国的经济革新三年计划表现出非凡的关注","扩大内需、改善经济体质的核心内容全都包含在其中"。意思是,虽然今后三年内难以拿出可见成果,但只要能在此期间确实进入实现革新的"准备阶段(set in motion)",就已是足够的成绩。

He is …

△1958年生于首尔龙山 △1976年伦敦国王学院学校 △1982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济学学士 △1985年英国埃塞克斯大学经济学硕士 △1986年英国华威大学经济学博士 △1989年IMF经济学家 △1996年IMF高级经济学家 △2001年IMF副科长 △2005年IMF驻越南首席代表 △2007年IMF顾问 △2010年IMF驻中国首席代表 △2013年大韩民国G20国际合作大使 △2013年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院长

G20合作大使时期曾协调韩中矛盾…典型的IMF通、中国通

■ 李院长其人 徐一凡记者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KIEP)院长李一炯在政府内被视为典型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通"和"中国通"。他在英国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后即进入IMF工作,2010~2013年还担任过IMF驻中国首席代表。

随后,他在去年5月被任命为韩国二十国集团(G20)国际合作大使(协调人),结束了IMF生涯,接着被选为第9任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院长。据说,由于他在中国积累的人脉极为牢固,在各国利害关系尖锐碰撞的G20谈判场上,他忠实履行了协调韩中矛盾的桥梁作用。基于这些经验,上月他还为准备在中国就业和创业的人士举办了主题为"中国变化下中国专家的条件"的脱口秀音乐会。

从国际舞台转回国内的李院长正在筹备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的内部革新。1989年成立的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相比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等其他国策研究院起步较晚,知名度相对较低,加之面临今年10月迁往世宗市,博士级人才外流等问题令其倍感头痛。李院长认为,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包括60余名博士级在内总共只有140余人,与进行类似研究的IMF(2000人)或世界银行(WB,1万人)相比远远不足。

但由于短期内难以扩大人力,该院正在探索就特定研究课题与外部研究者共同研究等新办法。同时也在持续对在美国、欧洲等地完成博士学位的人才进行招聘面试。

当然,即便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也取得了自身的成果。今年初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智库与公民社会项目"发布的全球智库排名中,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在全球6826家研究机构中堂堂正正地位列第54位。

李院长表示,"当前大韩民国经济的课题是从依赖出口的模式中寻找能同时提升内需和对外竞争力的新模式,从而改变DNA","为执行实现创造经济等政府课题,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计划忠实履行自己应做的工作"。

摄影=权旭记者

对谈=金正坤 经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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