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特朗布尔所绘《独立宣言,1776年7月4日》。由托马斯·杰斐逊、约翰·亚当斯等5人组成的独立宣言起草委员会委员正向大陆会议提交独立宣言。 这是描绘1861年4月14日在福特剧院被约翰·威尔克斯·布思枪击的林肯的石版画。林肯在领导者过滤理论中被归类为非过滤型最极端的理想领导者。 1938年9月29日,在捷克斯洛伐克被排除在外的情况下,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四强领导人聚集一堂,签订了慕尼黑协定: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割让给德国,作为交换,英德缔结互不侵犯条约。然而希特勒(中)无视该协定,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失败的领导者、英国首相张伯伦站在最左侧。 1945年2月,美国、英国、苏联首脑为讨论战败国德国的处理方向而聚集于雅尔塔,就分区占领德国领土、组建波兰临时政府、苏联参加对日作战等达成秘密协定。从左至右为丘吉尔、罗斯福、斯大林/图片提供=乙酉文化社 韦尔奇、张伯伦、杰斐逊等能力经过检验的“过滤型领导者” 危机状况下应对能力较弱
丘吉尔、林肯、威尔逊、奥巴马等意外崛起的“非过滤型领导者” 以卓越政治力带来革新
曾是国务总理人选的前大法官安大熙因“前官礼遇”疑云缠身,在被提名六天后突然辞去候选人职务。由于缺少将亲自指挥人事革新与国政改革的国务总理,即“领导者”,国内政治陷入漂流。加之眼下正值6·4地方选举前夕,这正是让人再三思考“领导者”素质与角色的时刻。
这也正是此次翻译出版的《不可或缺(Indispensable)》令人手不释卷的原因。作为哈佛商学院组织行为学系教授,作者针对“是时代造就人物,还是人物造就时代?”这一学界长期争论强调:“正是那个人,在那个位置,在恰好的时点出现,改变了历史。”这颠覆了领导者人选早已注定的柏拉图式既有观念。
他以“在珍珠港遭袭的情况下,无论谁当总统都会对日本宣战”开篇,并称“但如果当总统的不是乔治·W·布什而是别人,2003年也许就不会进攻伊拉克”,进而阐述自己首创的“领导者过滤理论(Leader Filtration Theory)”。
让我们通过真实人物的案例审视他的理论。曾任GE首席执行官的杰克·韦尔奇取得巨大成功,被《财富》杂志称为“20世纪的经营者”。那么如果首席执行官不是杰克·韦尔奇而是别人,能否在同一时期做出出色的经营?作者提醒人们,韦尔奇的前任雷金纳德·琼斯也曾三次被评选为年度首席执行官,《华尔街日报》曾称赞他为“经营的传奇”。作者主张,这得益于像GE这样严密的组织通过细致的评价与选拔诀窍“选择”了能够作为经营者展现最佳业绩的人物。也就是说,只要是GE这一组织选出的领导者,即便不是韦尔奇而是别的首席执行官,也完全可以认为其会成为足够优秀的经营者。
作者将这类领导者命名为“过滤型领导者”。过滤型领导者是从较低职位一路走来、在掌权前经过严密评价的人物。他们在登上顶峰前积累了漫长的履历,并在此过程中持续接受稳定而体系化的组织的评价。因此,过滤型领导者大多是能力经过检验的精英。然而他们也被发现有“令人遗憾”的特征:缺乏独特优势,在危机状况下应对能力较弱。作者列举属于这一类型的人物,除杰克·韦尔奇外还有美国前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和英国前首相内维尔·张伯伦。托马斯·杰斐逊是确立美国独立宣言框架的建国之父,历经众议员、州长、国务卿等要职逐级晋升,最终登上总统之位。任内他还从法国购入路易斯安那州,使美国领土翻倍。但按照作者的理论,考虑到当时美国民众的期望水平和共和党的标准等,在与杰斐逊竞争的约翰·亚当斯、詹姆斯·麦迪逊、阿伦·伯尔等有力人选中,无论谁成为总统,都会决定购买路易斯安那。
过滤型领导者的失败案例由前首相张伯伦充分展现。他同样履历卓著,在议会的全力支持下登上首相之位,但在必须对抗纳粹德国时做出错误判断,使英国陷入危机。过滤型领导者可以成为“非常好的领导者”,但特征是在遭遇重大危机时应对能力薄弱。相反,属于非过滤型领导者的温斯顿·丘吉尔在国家状况正常时本不可能成为首相,但当面对希特勒这一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他作为一张王牌迅速崛起。丘吉尔经验与才能出众,但因难以预料的行为、好战性与固执制造了大量失败与敌人。因此他长期受到议会排斥,然而恰恰是这些致命缺点反而成为美德,使他能够与希特勒对抗。像这样,非过滤型领导者如彗星般出现于组织与体系之外。例如当选的领导者突然去世、组织失去正常功能,或必须冒险争取胜利等情形下,非过滤型领导者的能量便会绽放光芒。由于很多时候组织未能充分评价这位领导者的能力、未完全掌握其行为方式便作出选择,他们有时会断然去做其他领导者从未尝试的事,或大胆推行多数人反对的事。最终,他们独特而异常的面貌成为戏剧性地改变体系与局面的动因。作者指出属于这一类型的人物有美国前总统伍德罗·威尔逊、亚伯拉罕·林肯以及总统贝拉克·奥巴马等。
非过滤型领导者的失败也很容易预见。美国经营者艾伯特·邓拉普从西点军校毕业时在550人中排第537名,是个差生,但在企业经营中他以毫不留情的成本削减、大胆的裁员将企业短期收益性最大化,树立了企业“解决者”的形象。他的著作《邓拉普的企业手术》成为畅销书。邓拉普并不满足于已积累的财富,想经营别的公司,当时陷入苦战的Sunbeam在未曾好好见过邓拉普一面的情况下便将他招入。结果邓拉普以丑恶的会计造假使拥有近百年历史的Sunbeam破产,自己也成为美国历史上遭受最严厉谴责的企业人之一。
过滤型领导者与非过滤型领导者,难以断定哪一方更好,但有趣的是作者主张“真正伟大的领导者很可能是非过滤型领导者”。作为实例,有经验尚浅却凭人格与手腕当选总统的非过滤型领导者林肯。尽管美国分为南北、极端对立与分裂,他仍不屈于废除奴隶制的强烈意志,发挥非凡的政治手腕与战争指挥能力赢得了胜利。林肯以兼具自信与谦逊的终极领导者形象铭刻于历史。
本书以美国为中心分析了西方的领导者,但读来自然会与我们的现实相重叠。有过突然登上领导者之位、却比革新更多犹豫的总统;也有过政治力未经检验、却以大胆推进力实现快速经济增长、同时在背面引发社会副作用的总统。究竟是漫长政治经验成为良药的好的过滤型领导者,还是无论谁在那个位置都会带来相似结果的平庸领导者,抑或是让人后悔组织错误选择招致灾难的领导者,这将由日后的历史来回答。但不可忘记的是,重要的仍是当下组织的检验与评价能力。1万60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