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28

[周四清晨] 三头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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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猩猩而言,权力意味着对性的垄断。因为只有首领黑猩猩才拥有在群体内独占性繁殖自身基因的权利。动物学家弗兰斯·德瓦尔所著的《黑猩猩政治学》真实展现了雄性黑猩猩在群体内通过何种政治过程夺取权力。该书是作者在荷兰阿纳姆一处户外动物饲养场,对23只黑猩猩进行六年观察的报告。

它们之间的权力斗争,始于二号人物鲁伊特向首领黑猩猩耶罗恩发起挑战。鲁伊特首先与年轻且有野心的尼基结盟。尼基在耶罗恩与鲁伊特之间脚踏两只船,尽力抬高自身价值,最终投向鲁伊特一方。当然,权力之争并未就此结束。被鲁伊特夺去王座的耶罗恩也虎视眈眈地谋求再起。

果不其然,随着一号人物鲁伊特与二号人物尼基之间生出反目与争斗,耶罗恩也加入其中,展开了挑拨与结盟的“三头政治”。权力更替一年后,耶罗恩终于与尼基联手,对鲁伊特实施血腥复仇。这次登上头号位置的主角是尼基。此后耶罗恩又通过与另一只黑猩猩丹迪结盟,将尼基也赶走,重返王座。

人类之间展开的政治世界,与这些黑猩猩又有何不同?美国、俄罗斯、中国长期以来在国际舞台上形成战略三角关系。历史记录表明,当这三国中的两国联手时,剩下的一国便不得不陷入孤立状态。

1972年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突然访华,是三角外交如何运作的典型例证。中国在1969年与苏联发生大规模冲突、两国关系恶化后,转而与不共戴天的对手美国着手恢复邦交,1979年终于实现关系正常化。由于华盛顿与北京的和解,苏联尝到了彻底孤立的滋味。

最近则是美国一方在这一三角关系中被孤立。莫斯科与北京实现外交缓和,成就了将美国拒之门外的“快事”(?)。21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之间签署的为期30年的天然气供应协议,规模就高达4000亿美元。这或许将成为中俄关系中最强有力的信用担保物。

对普京而言,此次伙伴关系的意义实在巨大。乌克兰事态之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为对抗俄罗斯的侵略,施加各种经济制裁施压俄罗斯。然而通过此次协议,普京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如今在东方拥有了强大的盟国。

当然,普京宣布最终胜利似为时尚早。虽说把美国的对手中国拉到了自己一边,但中国本身或许就是另一个名字的“尼基”。尼基在最高权力者鲁伊特之下充当二号人物时,也总是傲慢无礼。他甚至在首领鲁伊特眼前泰然与其他雌性交配。这是在炫耀:只要他选择,鲁伊特的权力一夜之间便可崩塌。鲁伊特对这样的尼基也只能勉强装作没看见。

中国的条件比尼基更优越。俄罗斯经济长期难免停滞,而中国则以年率7%左右的经济增长率自豪。除俄罗斯之外,中国的能源进口来源遍布全球产油国。加之中国在工业技术或军需武器上依赖俄罗斯的时代,早已成为历史遗物。中国也清楚知道,与美国的双边贸易远比与俄罗斯的关系重要。一句话,普京处于连中国明显的“花心”也只能装作没看见的境地。

/李信雨 论说室长 shin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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