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水力原子能公司社长赵石在儿童节向约4000名员工子女寄出信件后,孩子们回复给赵社长的信件堆得满满的。 /图片提供=韩国水力原子能 去年,韩国水力原子能的员工把上下班时穿的"公司夹克"塞进了衣柜。原因是核电站相关零部件试验成绩单造假风波使国民信任跌至谷底,韩国水力原子能被指为"核电黑手党"集团。当时的韩国水力原子能社长引咎辞职。寻找接任的代表理事(CEO)并不容易。似乎是"无论做得多好都可能被人指责"的担忧在起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挑起韩国水力原子能重担的是赵石(见图)社长。政府希望在能源领域拥有丰富经验的赵社长成为"解决者",赵社长也坦言"虽有压力,但官员特有的使命感被激发了"。赵社长表示:"组织崩塌只在一瞬间,但恢复却要花很长时间","去年停运的3座发电机组已恢复正常运转,如今从外形上看似乎已在一定程度上回到正常轨道。"他接着强调:"有很多员工对在韩国水力原子能工作抱有相当的自豪感。那是因为供应了国内所需电力的相当大部分。""或许正因如此,将近1万名韩国水力原子能员工把2013年记作'耻辱之年',而这正成为清除积弊、让韩国水力原子能重生的力量。"赵社长并非只把重点放在消除过去的积弊、稳定组织上。最近在首尔三成洞办公室进行的约1小时采访中,赵社长还提出了蓝图:待组织稳定后,将把韩国水力原子能拥有的世界级水力、抽水蓄能发电技术出口到非洲等地。不过眼下的计划是全力确保核电站安全。
赵社长再三强调核电安全的重要性。也能感觉到,他对世越号惨剧之后国民对核电站不安心理不断加重的状况怀有强烈的紧张感。理由是火星可能溅到核电站上。
赵社长在说明为核电安全采取了诸多措施的同时,明确划出界线,称认为核电站老化因而不安全是错误的认知。"我们运营的核电站中最老的是古里1号机。但看1号机的运行日志,投运后最初10年发生的故障事故占到全部的80%。实际上2010年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进行安全性检查和设备投资之后发生的故障只有6起左右。若比作人,到十岁前出了很多这样那样的事故,而到三十七岁反而事故很少。"
专家们也一致认为,核电站的"设计寿命"与耐久性并不一定一致。以古里1号机为例,设计寿命为30年,但只要进行充分的零部件更换和投资,就可以安全地继续使用。问题在于成本。各核电站有所差异,但延长10年所需费用约达6000亿至7000亿韩元。赵社长表示:"到2017年,围绕古里1号机延长使用的争议预计会出现","追加投入资金可以确保安全性,但这样的投资是否具有经济性,恐怕需要仔细核算。"
与安全寿命的争议无关,韩国水力原子能仍在不断增加对核电站的投资。东日本大地震之后,核电站周边的海岸防波堤全部加高到10米以上,最近还把移动式发电车配置到全国各核电本部。这是为在发生意外事故时也能确保内部供电安全性而采取的措施。由此,核电站的电力系统具备了四重安全体系:△从韩国电力接受电力供应的受电线路△应急柴油发电机△替代交流应急发电机△移动式发电车。赵社长强调:"福岛核电站事故后制定了56项安全对策,共投入1万1000亿韩元费用","这些费用不计入发电成本,对经营是负担,但只要是为了安全,投资费用可以进一步增加。"
强化安全的推进在世越号惨剧之后更加提速。韩国水力原子能自4月24日起一个月内对全部核电本部及水力、抽水蓄能发电站实施了现场检查,尤其针对核电站,接连开展了外部专家咨询、接受国际机构安全检查、灾难管理研讨会等。赵社长表示:"全体员工都认同没有安全的革新毫无意义","针对所有事故可能性进行模拟,为万一做准备。"
核电承担着全部电力需求的28%。福岛核电站事故之后,认为应减少核电比重的意见很多,但现实中并不容易。在全世界范围内,作出减少核电比重的决定并付诸实施的地方也很少。这说明很难找到核电以外的替代方案。
赵社长表示:"虽有争议,但现实是目前能够稳定供应电力的替代方案只有核电","即使大幅提高发电成本,朝着确保安全性的方向走难道不是正确的吗?"政府今年年初通过"第二次国家能源基本计划"确定,到2035年核电设备比重维持在29%左右,为满足这一目标,追加建设5至6座核电机组在所难免。对于部分人指出"发电成本虽低,但考虑核电维持费用、拆除费用等,绝不便宜",他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反驳。"核电每千瓦时成本为39韩元,而39韩元中已包含拆除费用。另外拆除费用已筹集约6000亿韩元,这与世界平均水平相符。乏燃料处理费用也在单独计提,因此声称核电发电成本实际很高的说法是虚假的。"不过他表示,为强化已成议题的"核电安全"需要更多投资,但不能因此把生产的电力以更高价格卖给电力交易所。赵社长称:"不能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眼下韩国水力原子能将在自身能够承担的范围内,尽最大可能用自有费用为强化安全做最好的准备。"
如果说韩国水力原子能最大的课题是安全,那么第二个重点仍是组织革新。对此赵社长判断,从内部开始的自发革新才是正确答案。意思是外部施压促成的变化必然存在明显局限。"去年来韩国水力原子能时,听到很多关于伦理意识、正道经营方面不足的指摘,政府出台了许多相关对策,在制度上似乎已有一定准备。但在我们自己要改变的决心和意志方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实际上,韩国水力原子能去年为从根本上阻断零部件采购相关腐败发生的可能性,一方面提高采购事业团的专业性,另一方面扩大监察室职能并强化其在公司内部的地位。此外,认为在不加核验就直接接受供货企业提出价格的过程中产生了腐败根源,还新设了自行调查成本的组织。
他解释说:"由于核能这一特殊领域的特性,此前确实存在'纯血主义'","我们正在推进积极引进外部人士、实行融合人事等同时改变组织、人事和文化的运动。"韩国水力原子能总部处长、室长中有13人即40%来自外部。同时,为实现技术岗与行政岗的交叉,古里本部长一职还派了事务岗出身的人。赵社长表示:"没有规定现场本部长必须是技术人员。混合尝试就是人事革新,到目前为止还不错。"
为引导员工对内部革新的自发响应,他也在加快现场经营。就任8个月就把全国的发电站转了三轮子。据说起初对赵社长感到生疏的员工,如今关系已融洽到可以毫不拘束地说出难处。他强调:"无论有什么争议,核能都是韩国产业的核心基础设施,安全运营它是我们的国家责任","既振奋员工士气,又同时维持适度紧张,这是最高经营者的本分。"
不过政府推进的公共机构正常化对赵社长也是一道有压力的课题。由于政府要求削减韩国水力原子能的各种福利待遇,员工中出现了反对声音。韩国企划财政部的立场是,未能切实执行公共机构正常化的CEO将在今年内被免职。据透明社会信息公开中心的资料,韩国水力原子能去年为员工子女大学学费共支付93亿韩元,员工结婚时还发给本人200万韩元,因而被推上风口浪尖。对于这一难题,他表露决心说:"如果国民在某些方面认为韩国水力原子能松散,我希望站在国民的视角来解决这一问题","将尽最大努力推动劳资协商。"
对于最近引发争议的"官阀(官僚+黑手党)"问题,赵社长谨慎回应称,出身公务员不应成为"红字"。赵社长是曾任知识经济部次官的正统官员出身。他说:"在这样的时期表明意见有些有压力",但"比起某个人出身何处,他具备什么能力才是更重要的问题;如果国家培养一名公职人员超过30年,是否一律排除这样的人才一定正确,恐怕有必要审视一下。"这被解读为他有信心摆脱官阀标签、以业绩获得认可。
摄影=权旭记者
He is …
△1957年生于全北益山 △1976年全州高中 △1981年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学士 △1997年美国密苏里州立大学经济学硕士、庆熙大学经济学博士 △1981年通过行政高等考试 △1998年总统秘书室行政官 △2001年产业资源部总务科长 △2004年产业资源部核电事业企划团长 △2006年产业资源部生活产业局长 △2006年知识经济部资源政策审议官、能源政策企划官 △2008年知识经济部产业经济政策官 △2009年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 △2011年韩国产业园区公团理事长 △2012年知识经济部第二次官 △2013年~ 韩国水力原子能社长
与员工子女互通信件的"开放型CEO"
■ 赵社长其人
徐日范记者
在政府部门任职时期,韩国水力原子能社长赵石以业务掌控能力、即所谓"掌控力"强而闻名。据说他笑容满面,但一旦开始责问,下属员工都会两腿发软。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的一位局长级干部回忆说:"他感觉敏锐,总在恰当时机拿出必需的对策。"2005年庆州放射性废弃物处理场选址等被视为他的"作品"。
如今成为统领约1万名员工的最高经营者(CEO),赵社长在业务掌控能力之外又加上了"沟通"。他认为,以上命下达式的业务体系无法带来组织革新。为沟通而想到的主意正是信件。他想再一次为因各种核电腐败而垮下肩膀的员工注入自豪感。在刚过去的儿童节,他向约4000名员工家属的孩子寄出信件。内容是公司因为你们的父母而日益发展,这样的父母非常令人骄傲。他还讲述了毛竹的故事——5年间一点不长,只在地下扎根,到第6年便每天蹿长70至80厘米。
反响超出预期地热烈。数百名儿童通过手写信和邮件等回了信。"如果别人问你爸爸是什么职业,我会理直气壮地说在核电工作。像社长伯伯信里写的那样,我也能成为大人物吧?(都艺俊小朋友)""我好像明白伯伯为什么寄这封信了。这好像是制造我们的电、又创造幸福的公司。也是一起分享快乐的地方。我爱你。(校里小学一年级金娜希小朋友)""社长伯伯,我想和我爸爸一起生活。社长伯伯力气最大吧?如果把我爸爸调到大田,我会做更乖的孩子。(崔慧林小朋友)"这样的信件纷纷涌来。据说赵社长也一有空就逐封阅读孩子们的回信,重温组织革新的意志。韩国水力原子能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员工们一起看孩子们寄来的回信,很多人说为孩子们打造值得骄傲的职场的使命感更强了。"
/对谈=李哲均 经济部次长 fusioncj@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