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22

[转盘] 为人而建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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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景福宫东侧到昌德宫西侧的道路被称为“北村路”。它连接正读图书馆、包括嘉会洞31号在内的北村韩屋村、斋洞小学、通往中央高中的桂洞路等,是一条文化之路,也是一条历史之路。

十多年前,曾有一场为将这条路整修为历史文化探访路的设计竞赛。我们提出了打造“故事坡道”的方案,充分利用这条路并非平地、而是上下起伏四座矮丘的特性,并因此中选。虽然全长约850米左右并不算长,但意图是让人们缓步走过每翻越一个坡就略有不同风景的道路,感受历史与生活的痕迹。当时的北村路只是一条没有人行道、没有行道树、没有路灯的双车道马路。仅在斋洞小学附近有人行道。要成为引导散步与旅行的探访路,必须考虑让人们舒适步行的各种装置。首先,为在有限宽度的道路上开辟人行道,把车道宽度压缩至最低。我们认为车道变窄后车辆无法提速,行人安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保障。将平均3.5米的车道宽度定为最低标准2.9米,在道路两侧各保证1.5米以上的人行道。在人行道加宽的路段,充分布置行道树、路灯和长椅。行道树之间还设置了以韩国本土草本植物为主的花坛。

在坡道最高处,连车道正中央也种上了榆树,让车与人共同穿越清凉的树荫。为打造人、历史与自然同行的道路,经过景观、建筑、交通等多个领域专家的咨询,施工设计最终完成。

然而在最后阶段,经过居民听证会以及市政府、辖区区政府乃至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等部门的再确认,遇到了难关。路边店主提出民怨,称行道树不能遮挡招牌,必须避开种植或干脆取消。本土草本花坛则遭到反对,理由是人们会随意丢烟头,一旦无人管理责任主体不明。最绝的是有公务员的意见:坡道和街角的行道树种植计划有被醉酒司机撞上的危险,应予删除。原则上属违法的酒后驾驶都要照顾、为汽车而限制人的权利,这种既无常识也无原则的逻辑让人瞠目结舌。最后又因“2.9米车道没有先例,请重新按3.5米宽度规划”,行道树和本土草本花坛的方案只剩下约20%。

然而不久之后,随着公交专用中央车道制的出现,车道最小宽度可以做到2.75米。我们的提案绝非不可能之事。我们想生活的城市不是为汽车而建的城市,而是为人而建的城市。把作为服务主体的公务员、公共机构的便利和管理效率置于使用者即市民权利之前的做法,过去十年似乎并无多大改善。看到近来接连发生的事故中国家机关手忙脚乱的样子,更是如此。若一味回避责任与挑战、只顾保住位置,就不能忘记,等待的不是进步而是不可避免的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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