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18

小说《郑道传》作者金琸桓:“长篇小说创作是马拉松……一天不写超过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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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则1个月,长则2至3年,小说家在写一部作品期间过着‘重叠’的人生。书中主人公郑道传身处1392年,而我是2014年首尔的金卓桓。置身于那个时代的呼吸、时间与感觉中,再回到当下,就像混用多种语言一样产生一种摩擦。体验那种时差、也就是‘缝隙’带来的紧张感,过着重叠的人生,这或许就是长篇作家的命运吧。”

小说家金卓桓(46岁,见照片)近日在首尔良才洞韩国科学技术院未来战略研究生院的一场讲座中,如此坦言创作的甘苦。他今年2月通过长篇小说《革命——广阔的人间郑道传》,讲述了朝鲜开国第一功臣郑道传的故事。而且是以郑道传的呼吸,铺陈开国前夕直至郑梦周死去那紧迫的18天。

“我称之为‘通神’,就是不断缩小(与主人公的)缝隙、在某一瞬间紧紧贴合的时刻。读者会问小说里哪些是事实,但所有对话都是我写的。直接取自文献的大约只有2%至3%,其余都是在通神状态下写成的。这是很费力的工作,所以我一天不写超过30页。若因为来了感觉就写100页,是会出问题的。比起某天写得好或写得差,以同样的时间节奏持续奔跑才是关键,这是一场‘马拉松’。”

被问到沉浸于主人公是否像演员演戏一样困难时,他说“比那更”难。“演员只演一个角色,小说家却要扮演所有演员,还要当导演。写《不灭的李舜臣》时,主要角色就有108个,等于一人分饰108角。而且在重要场景加入灯光、音效也是我的活儿。写小说是一个人能做的最复杂的事。”

或许正因如此,他的日常十分简单。“早上写作,下午随意玩,晚上看书。光是钻研小说就够伤脑筋了,外面的事不能再复杂。陀思妥耶夫斯基、海明威等长篇作家都差不多。”

就这样长时间沉浸于一个人物,但作品结束后他会在短时间内抛开。据说陀思妥耶夫斯基靠赌博,海明威靠女人,而他靠旅行。“看长篇作家的评传,会发现他们在作品与作品之间做些‘猛’事。无论是女人还是赌博。我会在济州岛去任何风景好的地方做遗忘之旅,酒也喝得多些。这样回来后就全忘了。读者见面会上有人举出具体段落来提问时最尴尬。(笑)有时在推特上看到好文章随手保存,结果发现是我自己写的。”

其实他心中挂念已久的人物是世宗大王。已经研究了十多年。“不是想写就能马上写成的。一边研究一边探索,不断缩小缝隙,到某个瞬间就会产生能够跨越过去的信心。写《我,黄真伊》时,要跨越成女人、而且是妓生,很不容易。看到妻子和女儿就立刻回到男人身份,所以我有半年多没回家,就那样写。世宗大王大概要再过五六年,到五十五岁左右才行吧。郑道传也是从七年前就开始准备的。” @sed.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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