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16

[十年来首次政权更替,走进印度] 摆脱“许可证制度”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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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位朋友曾经纠结,是把汽车零部件工厂建在古吉拉特邦还是泰米尔纳德邦。听说泰米尔纳德邦光是审查提案书就耗了5到6个月,而古吉拉特邦在提案书递交之前就已经预先提供了合适的厂址。选择古吉拉特邦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是16日(当地时间)在印度哈里亚纳邦新城古尔冈DLF商场见到的企业家巴拉吉讲述的故事。在印度大选中第一大在野党印度人民党(BJP)取得压倒性胜利、纳伦德拉·莫迪几乎确定出任下届总理之际,这是他对“莫迪需要解决什么课题”这一问题的回答。

对于自2001年以来担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十余年、成功打破官僚主义的莫迪,印度人正在要求他“让迟缓的大象快些动起来”。

印度的官僚主义和复杂的监管壁垒声名在外。始于16世纪莫卧儿帝国时期的官僚制,在殖民统治时期混入了英国式法律与制度,独立之后又加上了“尼赫鲁式社会主义”,以致被冠以“许可证王国(licence raj)”的别名。现任中央政府中仅负责产业领域的部长就多达7人,印度是全球范围内官僚制失败的典型国家之一。

历届印度政府都曾试图根除渊源深厚的官僚主义,但屡屡失败。印度人期望莫迪的魅力能治好这一顽症。在英迪拉·甘地国际机场附近德瓦尔卡地区见到的蒂拉克表示:“莫迪是个强硬而聪明的人物”,“如果能用上古吉拉特时期的经验,完全有可能改变印度。”莫迪与BJP在本次大选期间为根除官僚主义提出了废除决策过程中的差别权限、加强政策透明度、肃清腐败等主张。

印度政治特有的强势地方自治也被视为莫迪必须克服的课题。印度自摆脱英国殖民统治独立后,地方王族等既得利益势力大多转身成为政治人物,因此邦政府及邦议会的影响力不逊于中央政府。马哈拉施特拉邦等部分强势邦政府甚至公然拒绝中央政府的政策和指示。据全球投资银行瑞士信贷(CS)统计,目前印度推进的大型项目中,中央政府握有执行权限的仅占整体的四分之一。《华尔街日报》也将这一点列为莫迪需要克服的首要课题,报道称“在(印度基础设施最薄弱的)电力领域,邦政府的话语权正日益增大”,“‘总理莫迪’所拥有的权限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多”。BJP的竞选纲领中写明,将让邦政府参与中央政府的政策决策过程,使双方关系更为有机。

尽管以BJP为首的全国民主联盟(NDA)取得压倒性胜利,但这本身并不能保证莫迪的改革。眼下NDA内部的政党数量就多达28个。如果这些小党主张自身既得利益,对莫迪今后推进的政策处处设置障碍,莫迪的改革可能面临搁浅危机。釜山外国语大学印度语系教授高洪根解释称:“印度政治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只有1至2个席位的地区性或种姓制度为基础的小党左右政权。”

莫迪自幼年起便作为印度教原教旨组织民族志愿服务团(RSS)成员活动,本次选举期间更以“让我们对印度的根(印度教)抱有自信”为口号,将印度教民族主义摆在前台。2002年担任邦首席部长时,莫迪曾被质疑对古吉拉特发生的、造成约1000名穆斯林死亡的所谓“戈德拉事件”坐视不管。有人甚至评价莫迪为印度教国家主义者,外界担忧其执政会进一步激化印度国内的宗教对立,使占印度人口13%的穆斯林处境更加萎缩。在对外关系上,也有观点认为与周边伊斯兰国家巴基斯坦的矛盾可能进一步加深。不过莫迪也曾伸出和解之手,例如将印度唯一穆斯林占多数的查谟和克什米尔邦作为大规模全国竞选活动的首站。因此也有不少专家认为,莫迪执政后不会出现因宗教问题引发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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