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12

[编辑部专栏] 出租车想要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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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晚我乘了出租车。看起来已有六十岁的司机突然叹气说“真是太难做了”。因为职业使然我表示了关心,他便像等待已久般开始倾诉。

“客人少,实在太少了。昨天啊,晚上12点从东大门经钟路到麻浦,一个客人都没拉到。周四聚餐多,又是午夜,尤其那些平时热闹的地方竟空荡荡的,真让我吃惊。周四晚上这样拉不到客人,恐怕是第一次。”

司机的抱怨还在继续。“通常下午1点出车,工作12个小时以上。扣掉饭钱和油钱,一天得挣15万韩元,一个月才能拿到300万韩元。个人出租车,一个月干20天左右。可昨天拼命跑,只是白搭油钱……过了麻浦在汝矣岛勉强拉到一位客人,1点半左右回了家。手里拿到的只有7万1000韩元。”

想起昨天的事,他似乎再想也觉得荒唐,一脸愁容。下车时他惋惜地说:“没想到‘世越号’的影响这么大。虽然不能和遗属的痛苦相比,但不消费的气氛若持续很久,出租车司机们就要哭了。”

正如作为体感景气“风向标”的出租车司机的恳切诉说,韩国的经济活动似乎暂时停摆。儿童节那天就是如此。与家人一起去百货店时,我怀疑起自己的双眼——出乎预料,停车场空位太多。店内情况也差不多。儿童节看到这么冷清的景象是第一次。与往年拥挤得无处落脚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全面停摆的状态正在向全韩国蔓延。历经数年推出首款啤酒产品的乐天酒类放弃了上市活动,多数企业的营销销声匿迹。咸平蝴蝶节、丽水龟船节等数百个地方庆典也被取消或延期。此外,修学旅行、家庭旅游等数千件旅游活动打了水漂,旅游、住宿、运输业遭受直接打击,聚餐、聚会等接连取消,小工商户的销售额不断下滑。连选举特需也消失,印刷、横幅企业正在流血泪。本该奋力划桨都不够的5月旺季,韩国经济就这样停了下来。

在“世越号”惨案让整个国家如同“国丧”的情况下,任何人都难以坦然表现出玩乐、吃喝、欢笑喧闹的样子。何况怀着活着都觉得有罪的心情,更是如此。

但让我们仔细想想。废寝忘食、困于悲痛之中,才是对逝者的礼数吗?不忘记,但摆脱痛苦、毅然重新站起、不失希望的样子,或许也是对先行离去的家人的一种安慰……

2001年9·11恐怖袭击时,美国也陷入恐惧与悲伤,内需急剧下滑。当时乔治·布什总统向国民宣布“回归日常”,鼓励正常的消费活动,美国将经济衰退降到了最低。

我们也一样。“世越号”沉没痛苦得难以承受,但不能让韩国经济也随之沉没。事故发生已近一个月。即使现在,也让我们回到日常,进行正常的消费与活动。推迟的世界杯营销也平静地重启吧。所幸广播也开始重播综艺和音乐节目,政府也决定恢复修学旅行,呈现出扭转气氛的姿态。

因为那些不正义的船员,我再次翻出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桑德尔的《正义论》一书阅读。虽然无法用一句话定义,但桑德尔正视幸福、自由、美德的适当分配,尤其强调道德美德与追求共同善的必要性。如果问他:通过正常消费为出租车司机和身边自营业者擦去眼泪,难道不是我们现在应做的常识而正义的行动吗?桑德尔会如何回答?至少不会只是点点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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