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7

[转盘]工艺,反转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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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造访纽约的时候。在这座现代化、忙碌运转的世界最大都市,我在纽约市中心偶然遇到了农夫市集(Farmers market)。位于纽约近郊的小规模工厂和农民、渔民带着自己亲手收获的产品前来,在曼哈顿正中央的联合广场搭起帐篷,摆开了熙熙攘攘的集市。我记得当时相当惊讶。宛如我们传统市场一般的景象,竟然铺展在曼哈顿的楼宇丛林之中!怀着惊喜的心情,我记得自己带着愉悦逛了很长时间。甚至,这座灰色都市所孕育的绿色反差,成了让我对纽约整体印象转向积极的重大契机。

当你在某个对象身上看到意想不到的另一面时,那一刻感受到的正向反差魅力会留下强烈印象。正因如此,“反差”这一符号也被用作在公众面前亮相的人、电视剧或电影等文化内容,或广告与营销等多个领域中凸显魅力的重要元素。

不久前我也有机会意识到,具备这种反差魅力的事物之一,正是我国的工艺品。当时有机会给来到办公室的客人端茶,我把浓缩咖啡盛在质朴烧制的陶瓷杯中递上。或许是极其西式之物与韩式之物的融合令人耳目一新,对方竟表现出十分惊讶的反应。

这也不难理解,对大多数人而言,工艺往往被视为伴随“古旧”这一修饰语的对象。因为一提到工艺,人们一般只会想到“传统工艺”。事实上,连笔者本人在就任现职韩国工艺设计文化振兴院院长之前,也持有这样的认知。与令人联想到现代、精致、实用产品的“设计”不同,“工艺”让人想到的是老旧工坊里匠人烧制的物件、似乎应当收藏于博物馆的作品——这种认知上的错误不知何时已在我们之间扎下了根。

然而实际上工艺涵盖传统与现代两者。把“工艺”与“传统工艺”等同起来的那一刻,可能就是巨大的错误。工艺是广泛材料所造就的多种门类的造型,因此除了生活中使用的平面形态之外,一切物件都可以是工艺。若揭去被传统、古旧这一形象所遮蔽的工艺表面的面孔,工艺归根结底与我们的生活直接相连,或许可以说是最贴近的生活器具。

五月是向周围表达感谢之心的好时节。由于所任职机构的特性,熟人请我推荐送人礼品的情况明显增多。每当我推荐几件工艺品时,共同的反应都是对其精致现代的模样露出十分意外的神情。起初我也和他们一样,但如今我可以自信地说:环顾四周,没有比工艺更摩登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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