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6

“官员黑手党”视“公共机构为自家饭碗”,经营散漫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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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ALIO,图表:韩联社 被视为世越号惨案主要原因之一的“退休官员到协会就业的惯例”,经确认不仅存在于韩国海洋水产部,在韩国国土交通部和韩国环境部等部门也十分普遍。

有观点指出,以空降方式进入政府部门下属及相关机构的“官阀”(官僚+黑手党)之弊害,不仅导致了引发“世越号惨案”的国家安全网崩溃,也成为公共机构经营松散、不负责任的主要原因。

从6日国会安全行政委员会委员李灿烈(新政治民主联合)公开的安全行政部资料看,2011至2013年间,共有141名退休官员未经职务关联性审查便进入79家主要协会就业。

根据现行《公职人员伦理法》,公务员退休后因职务关联性而两年内限制就业的民营企业共3960家,这些企业所加入的协会,若在就业审查中被认定具有职务关联性,同样不得就业。

但受国家或地方自治团体委托办理事务,或由政府任命、批准高管的协会适用例外规定,无需接受就业审查。

过去三年间,141名退休官员正是依据这一例外规定进入79家业界团体就业。

其中即便剔除具有“专业人士就业”性质的韩国关税厅出身关税师(20人)的再就业,退休后进入具有职务关联性协会的公务员仍超过120人。

再就业于协会的退休官员人数中,国土部最多,为24人。

韩国环境部(13人)、韩国金融委员会(12人)、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12人)、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11人)等部门也各有超过10人进入业界团体。

韩国关税厅仅在韩国免税店协会一家,就有包括理事长在内的4名高管落脚。

此次资料仅统计了受就业限制企业所加入的协会,若将范围扩大到由中小企业组成的协会,退休官员再就业者,即俗称“官僚黑手党”(官阀)的规模预计会更大。

虽非协会,但再就业于私立大学等机构的教育部退休官员也被归入官阀之列。

此外,由于对“就业”缺乏明确定义和标准,以顾问或咨询形式从事企业相关活动的情形处于就业限制制度的盲区。

退休公务员到业界团体再就业的惯例,有可能以退休者为纽带在政府部门与业界之间形成勾连关系,进而使对业界的监督、监管变得迟钝。

随着世越号惨案引发对官阀的强烈批评,安行部宣布将修改《公职人员伦理法》施行令,对此前适用就业审查例外的113家协会也进行就业审查。

不过,也有意见认为,应借退休官员“前官礼遇”问题意识扩散之机,大幅扩大就业限制的期间、企业与协会范围。

李灿烈议员主张:“应将就业限制对象机构扩大适用至所有接受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支援的机构、团体,以及受托执行政府或自治团体业务的机构、团体。”

当天,民主劳总、韩国劳总公共部门工会共同对策委员会(以下简称共对委)通过公共机构经营信息公开系统“ALIO”核实的结果显示,政府指定的38家经营松散重点管理对象机构的38名负责人中,有18人(47.4%)为“官僚出身的空降兵”。

韩国贸易保险公社、韩国水力原子力、韩国中部发电、韩国电力公社、韩国矿物资源公社等由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出身者出任掌门人,韩国交易所、韩国投资公社、韩国预托结算院、韩国造币公社、存款保险公社等则由韩国企划财政部出身者担任。

釜山港湾公社(韩国海洋水产部)、LH与铁道设施公团(以上为韩国国土交通部)、韩国农水产食品流通公社(农林水产食品部)、Grand Korea Leisure(文化体育观光部)等机构,也各有一个职位由相关部门官僚出身者占据。

韩国马事会(韩国监查院)、韩国燃气技术公社(中央人事委员会)、地域供暖公社(政界人士)等则属于“不搭调”的空降案例。

与机构负责人一同参与经营的高管情况也相同。

常任监事36人中有19人(52.8%)、非常任理事238人中有74人(31.1%)为官阀。非常任理事方面,按惯例被视为当然职的主管部门现职官僚已从统计中剔除。

常任理事121人中为22人(18.2%),属于受官阀影响相对较小的一类。

将这些官阀(共133人)按部门分类,韩国企划财政部出身者最多,达42人(15.8%),其后依次为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40人,15.0%)、国土交通与韩国海洋水产部(38人,14.3%)、韩国监查院与军方(各22人,8.3%)、总统室(14人,5.3%)等。可见官阀的鼻祖“莫菲亚”(原财务部出身官僚)威力依旧,而拥有众多下属机构的产业部与国土、海洋部也成为官阀的新核心。

社会公共研究所研究室长金哲指出:“通过此次调查,可以具体确认官阀在公共机构扎根之深。”“要使公共机构正常化,首先必须消除‘官阀空降’惯例。”

另一方面,调查显示,高级公务员下派到部门下属公共机构担任负责人后,在3年任期内最多可获取15亿韩元报酬。其中韩国金融委员会与韩国企划财政部下属公共机构负责人报酬最高,而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与未来创造科学部则是退休后可供空降选择余地最广的部门。

据“ALIO”披露的企划财政部、金融委、产业部、韩国国土交通部、未来部、韩国海洋水产部、教育部下属公共机构负责人年薪情况,2011年至2013年三年间,304家公共机构负责人中薪酬最高的是企业银行,达15亿3500万韩元。同期,进出口银行行长为15亿900万韩元、产业银行行长为14亿6500万韩元,分列第二和第三。考虑到最近三年全体公共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为4亿7800万韩元,这些机构负责人的薪酬为其3倍以上。

这3家机构近来也有民间出身人士被任命为负责人,但传统上一直是金融委或企划财政部等通常所说的“莫菲亚”空降之地。《公共机构运营相关法律》将其任期定为3年。

将去年年薪按各部门下属机构划分,所谓“莫菲亚”即金融委或企划财政部下属公共机构负责人的薪酬明显偏高。

企划财政部方面,下属进出口银行、韩国投资公社、造币公社等机构负责人去年年薪平均为3亿8500万韩元,居首。不过其下属机构仅有3家。

金融委下属公共机构为12家,相对人员而言机构数量较多,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也达3亿6200万韩元。

产业部与未来部的下属公共机构各达39家,选择余地最广。产业部下属公共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为1亿8500万韩元,高于全体公共机构平均水平。

被称为“产菲亚”的产业部退休公务员主要下派的这些下属机构中,去年年薪3亿500万韩元的南东发电以及南部发电、西部发电等年薪超过2亿韩元的机构多达14家。

以研究院为主的未来部下属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为1亿6800万韩元。

被称为“建设黑手党”的国土部下属公共机构也达23家。韩国机场公社(3亿3200万韩元)、仁川国际机场(3亿800万韩元)、土地住宅公社(2亿3300万韩元)等负责人年薪超过2亿韩元的机构共8家。

因世越号惨案而饱受舆论批评的海水部,其下属公共机构为14家。

年薪超过2亿韩元的机构有仁川港湾公社(3亿800万韩元)、海洋环境管理公团(2亿6100万韩元)、釜山港湾公社(2亿1400万韩元)3家,但14家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达1亿7100万韩元,可见“肥差”机构不少。

教育部退休公务员主要流向的下属机构也达21家。不过,这些公共机构负责人平均年薪为1亿3900万韩元,低于全体公共机构平均水平。

政府计划自今年起通过下调金融、社会间接资本(SOC)、能源等领域机构负责人绩效奖金上限的方式,大幅降低其报酬。

汉阳大学行政学系教授金泰润表示:“以要吸引有竞争力人才到公共机构就必须按业界水平提高年薪为逻辑抬高了年薪,结果坐上这些位子的却是官僚出身者。”“如果公共机构是代行政府事务,那么薪酬低于民间才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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