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1

[轮谈]分享的生活,共生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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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我沿着国道驶入一座平和宁静的村庄中央。一棵高大的榆树荫下,一栋老旧的房子在等着我。那是P女士的家,她与患有癫痫、难以从事经济活动的丈夫以及两个孩子同住。身材小巧、笑容明朗的她,16年前从菲律宾嫁到韩国。性格开朗的她,即便环境艰难,也靠护理员的工作坚强地撑起全家生计。

这房子原本还兼作牛舍仓库,屋顶翘起,保温极差。就是那种夏天热、冬天极冷的房子。为了冬天取暖而安装的煤球锅炉,看上去也危险万分。窗户只有几扇,屋里黑漆漆的。厨房和屋外的旱厕也都很不方便。屋外还留着与牛舍有关的设施,被垃圾覆盖,十分难看。

我之所以造访P女士的家,是因为我担任红十字会为帮助被忽视的邻里而开展的“希望风车”事业的建筑领域顾问。P女士是其中面向低收入多文化家庭改善居住环境的“和谐”项目的受助对象。

获得支援的破旧房屋大多存在类似问题。因此我在房屋修缮计划中自定了一些原则。第一,让房子变得舒适安全。第二,改善设备,让房子住得舒心。第三,把内部空间布置成全家人都满意的样子。第四,改善外部空间。

P女士家首先最急的是解决保温问题,以便御寒。还要开窗以通风采光,并把卫生间挪到屋内。特别是为进入青春期的孩子调整房间布局,还希望有一处兼作家庭室的空间。清除院子里长得过高的杂草、清走垃圾,就能在大榆树的树荫下做出一处让孩子们奔跑玩耍的休憩场所。

问题在于预算有限。还要为患病的P女士提供医疗支援。要进行全面翻新级别的施工,钱远远不够。时间也不宽裕。

让这个看似不可能的项目成功的,是身边邻里的点滴帮助。在红十字会会员、青少年红十字学生和施工方的帮助下,从清扫到施工一气呵成。因无钱治病而连医院门槛都跨不过的丈夫,也听到了只要接受治疗就有80%~90%可以治愈的好消息。

为庆祝工程结束,大家聚在一起的那天。获得希望的父亲通过打零工添置了自行车,孩子们骑着它在院子里一圈圈地转。那是这个“不可能的项目”中最幸福的画面。

几天前,我从红十字会有关人士那里听到一个喜讯:病情好转的P女士丈夫正在积极参与志愿服务。这只是相当于给一套小公寓换个装修的微小预算。“和谐”项目把多个险些解体的家庭从困境中救出,并让他们去帮助其他处于困境中的人,形成了一个美好的循环。

通过这件事,我再次感到,我们社会中有许多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为被忽视的邻里伸出温暖的手。分享的生活,共生的建筑。若这些虽小的努力汇聚起来,不是比缺乏细致的政府福利政策更能温暖地拥抱困难中的邻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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