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选热度开始升温的2012年7月12日,江原Land召集董事会,突然通过了向太白观光开发公社(O2resort)捐赠150亿韩元的议案。尽管江原Land法务团队提出存在业务上背信和损害赔偿隐患的意见,却无济于事。当天出席的12名董事中7人赞成、2人弃权、3人反对,作为“无底洞”的O2resort成功获得了紧急运营资金输血。
仅在韩国监查院于2月要求解除江原Land经营层及外部董事等现职高管职务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时,媒体还对首次追究“举手机器”式外部董事背信嫌疑的责任表示欢迎。但在此过程中有一群人屏息不语,那就是官僚集团。江原Land董事会中包含知识经济部煤炭产业课长、文化体育观光部观光产业组长、旌善郡企划监查室长等相关核心部门的三名实务负责人。但他们当天集体缺席董事会,巧妙地回避了责任问题。与会议上弃权的2人也受到处分相比,这一处理难以令人信服。
经济改革连带相关人士批评称:“缺席的3名董事都是中央政府及地方自治团体的公务员,对下属公共机构江原Land负有比任何人都更大的监视、监督义务”,“尤其对出席董事会但在表决前退场的产业部煤炭产业课长,韩国监查院和产业部未采取任何措施,无非是‘护着自家人’”。
官僚被赋予行政权力这一垄断而强大的权力。他们的政策决定可以调动数百亿、数千亿韩元的预算,国民和企业都要按他们制定的监管排队。但与如此强大的权限相比,追究他们责任的制度却薄弱得可怜。若非收受贿赂等明显过错,实际上几乎不可能认定其疏于何种义务、又如何给国民造成损害。相反,熟知相关法律的官僚集团甚至会反过来利用法律,或预先留好免责的退路。
就此次世越号惨剧而言,普遍观点认为很难对相关公务员进行刑事处罚。因为要证明公务员行为发生时是否能预见灾难并不容易。专家的大致意见是,即便被判实刑,上诉后也很有可能免于实刑。实际上,三丰百货大楼倒塌事故中,被起诉的12名公务员里仅对收受贿赂的2人判处实刑。庆州Mauna Ocean度假村体育馆倒塌事故中,公务员甚至根本没被列入起诉对象。
不仅大型事故,四大江工程、储蓄银行事件等官僚政策决定起决定性影响的事项,也很难追究官僚的民事责任。2月法院在釜山储蓄银行次级债投资者提起的诉讼中,认定储蓄银行负有赔偿责任,但驳回了对韩国金融监督院等监管当局的损害赔偿请求。投入22万亿韩元血汗税金的四大江工程,虽在去年9月于总理室下设立了四大江工程调查评价委员会,但进展缓慢。
一位要求匿名的私立大学行政学系名誉教授讽刺道:“新出台的法律有50%以上是由公务员制定的,公务员会制定处罚自己的法律吗”,“法官因为法律条文中公务员处罚规定不明确而无法处罚,结果公务员只受到轻描淡写的处罚就被放走,这种恶性循环持续不断”。
专家强调,强化对政策决定的事后责任固然必要,但在问题爆发之前建立能发挥应有作用的检查体系同样重要。韩国外国语大学法学系教授姜求旭表示:“公务员最怕的是被免职,因此应强化与此相关的惩戒。”也有人主张处罚公务员并非万能。弘益大学经营学系教授金弘锡指出:“圣水大桥崩塌时也起诉了首尔市10名安全管理官,却放着安全体系和制度改善不管,结果10人全部被放走,体系也没有得到改善。”他强调:“丢了牛,既要提高对小偷的处罚力度,也要同时修好牛棚”,“在提高公务员处罚力度的同时,有必要透明地改善安全管理体系”。/特别采访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