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31

[编辑部专栏] 仅靠征税能改变租赁市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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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已持续一个多月。这说的是围绕政府2月26日住房租赁市场先进化方案中包含的加强月租收入征税所引发的争议。在频繁时期,房地产对策几乎一两个月就出一个,每次都会引发大小争论,但围绕本次对策的争论却格外漫长和喧闹。对策不仅没有取得当初期待的效果,反而导致年初开始复苏的住宅交易也销声匿迹这一意外结果,因此推出对策的政府和年初以来对复苏满怀期待的市场同样感到困惑。更何况几十年来被“理所当然”视为不必缴纳的租赁收入如今要被课税,多套房持有者生气也在情理之中。这是一个怎么说都争议不少的对策。

月租收入征税争议或许是政府并未有意为之的部分。从“2·26住房租赁市场先进化方案”的宗旨来看,是要通过加强对月租租户的支持,将以jeonse(全租)为中心的住房租赁市场引导向月租。为此,对租户缴纳的月租金额最高给予75万韩元的税额抵扣以减轻负担,这是核心内容。但租户要获得所得抵扣就必须提交必要的证明材料,在此过程中此前被遮蔽的房东月租收入自然而然地全部暴露,争论因此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蔓延。

出发点良好的政府“租赁先进化方案”为何会这样被骂上一个多月?

再次审视2·26对策可以发现,政府的判断是:既能减轻租户过重的保证金负担,又能扩大对月租的所得抵扣,从而减少家庭负债、带动消费活跃,甚至为扩大内需打下基础。为了让这一好制度尽快落地,政府打出了所得抵扣这张牌,但市场并不理解其宗旨,政府也感到憋闷。

然而,引发争议的空间本就充足。问题在于政府对租赁市场的结构性问题处理得过于轻率。“对收入课税理所当然”这一原则本身无可反驳,但仅靠对租赁收入课税,市场并不会先进化。租赁市场的结构性问题,不是像制定对策那样在短期内匆忙拿出来就能解决的。

在美国、欧洲等所谓发达国家,月租是普遍化的制度,这没错。众所周知,jeonse制度也是仅存在于我国的独特租赁契约形式。但抛开是非对错,jeonse制度是数十年来支配我国住宅租赁市场的制度。

实际上,在jeonse价格与买卖价格之比超过60%、突破70%的地区不断出现的情况下,租户仍然比月租更偏好jeonse。

首先是因为在成本层面jeonse远比月租有利。即便不特意借用政策性资金,而是从商业银行获得jeonse保证金贷款,利率最高也就在4%左右。相反,房东采用的月租转换利率在5%~6%左右。在部分地区,要求7%~8%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假如jeonse价格上涨了1亿韩元,按现在的市场结构,贷款补足不足的保证金并承担利息更为有利。其中,政府向jeonse市场投放低息资金、帮助租户轻松获得贷款的政策也起了很大作用。

与单纯的成本负担问题同样重要甚至更大的,是对月租的心理排斥。对于多年来以jeonse居住的租户而言,某一天突然要改为月租居住,本身就被视为不仅是居住质量、更是生活质量的下降。

再退一步,就算“jeonse是应当消失的制度”这一主张成立。即便如此,那也是市场的事,而不是政府该推动的事。无论jeonse还是月租,这终究是租赁契约当事人应当选择的问题。也就是说,政府没必要特意抛出所得抵扣这根胡萝卜,出面催促人们转为月租。

即使政府不出面,住宅租赁交易中月租的比重也在稳步上升。另一方面,市场上jeonse房源几近绝迹,而月租房源则供过于求,月租利率正在不断下滑。虽然jeonse价格仍延续上涨势头,但近来出现了涨幅趋缓的迹象。在价格涨幅过度的部分地区,也开始出现jeonse价格下跌的情况。也就是说,市场比政府所想的更为合理、有效地运作着。

政府何时才能收起那种认为可以启蒙国民、用政策左右市场的偏见与傲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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