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30

[首经会客厅]崔连惠,韩国铁道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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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机场铁路的乘客虽有增加,但政府通过最低运营收入保障(MRG)每年需承担的金额仍高达3000亿韩元。要减轻政府的这一负担,机场铁路的重组(SCS)势在必行。”韩国铁道公社(Korail)社长崔莲惠(57岁·见图)在27日于首尔市中区青坡路的Korail首尔本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首先提到了改善财务结构的紧迫性。因为在公共企业经营正常化成为热点话题的当下,削减高达17.5万亿韩元的负债已成为Korail的燃眉之急。为改善经营,Korail需要着手的领域不止一两处,机场铁路便是其中之一。机场铁路由民间建设后运营,因无法盈利而由Korail接手。崔社长强调:“Korail的负债中约有2.6万亿韩元与机场铁路相关,负担很重”,“由于MRG,政府每年要用国民的血汗税款承担3000亿韩元,公社每年还要支付670亿韩元利息,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必须解决。”为解决这一问题,Korail正在推进的方案是机场铁路重组。重组方式是将机场铁路的持股转让给财务投资者(FI),只需保障一定的投资收益,因此可大幅降低政府负担。他解释称:“这种方式下政府只需支付低于标准运营费的部分,可大大减轻负担,FI也能稳定获利,是对各方都能实现共赢的结构”,“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已经开始就机场铁路表达投资意向。”

不过崔社长强调,将机场铁路重组理解为民营化是错误的。他划清界限称:“机场铁路最初是作为民资项目运营的,因经营困难才由Korail暂时接管”,“原本就是民间在做的事,把它与民营化联系起来是逻辑上的过度跳跃。”

崔社长在改善财务结构之外,也在潜心构想韩国铁道的未来。实现“丝绸之路快线(SRX)”——即通过欧亚各国间经济合作引领朝鲜半岛和平的朴槿惠总统“欧亚倡议”的核心——是他必须解决的课题。就此而言,所幸近来出现了好兆头。Korail于21日在波兰华沙加入国际铁路合作组织(OSJD)成为联系会员,为实现SRX确保了桥头堡。OSJD以俄罗斯为中心,蒙古、哈萨克斯坦、朝鲜等27个国家为正式会员,是就国际铁路客运、货运运价等作出重要决定的机构。韩国自2000年代以来持续尝试加入OSJD,2004年也曾申请成为正式会员,但因“全体一致制”的壁垒最终受挫。崔社长解释称,加入OSJD联系会员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他表示:“联系会员与正式会员不同,虽无表决权,但可出席社长团会议提出各种建议,并可参与国际规约、通关协定、换装等所有工作组,能够在实务层面获取运营信息并进行技术交流”,“在4月于朝鲜举行的社长团会议上,我们将积极陈述意见,争取使韩国能够加入正式会员,并竭尽全力使其被列入今年6月在立陶宛举行的部长级会议议题。”

崔社长表示,借此次加入OSJD联系会员的契机,他了解到国际社会对SRX连接至韩国的期待与关注有多大。崔社长转述称:“国际铁路联盟(UIC)秘书长让-皮埃尔Ruvino Company也将SRX连接韩国形容为世界铁路物流新天地的开启,表达了期待,OSJD方面甚至主动提出希望明年的物流分会会议在韩国举行,关注度非常高。”

尽管世界正在关注韩国的铁道物流,但韩国的现实并不轻松。崔社长指出:“去年Korail仅在物流领域就出现4000亿韩元亏损,即使用其他领域产生的利润来弥补,营业亏损仍高达2000亿韩元,成为经营负担因素”,“虽然这源于因南北分裂导致铁道无法与大陆连接等结构性问题,但现在正是需要增加对铁道物流基础设施投资、培育竞争力的时候。”他强调:“比如可装载货物的站台长度太短,难以顺利停靠列车并运送货物,因此在结构调整之前,应先行进行基础设施投资。”

他也对铁道产业发展路线图表达了遗憾。按照韩国国土交通部的铁道产业发展方案,Korail须从今年的物流部门开始,到2017年将设施维护部门也以子公司形式完成分离工作。崔社长表示:“仅是建立分部门区分会计系统,要在今年内完成时间都很紧迫,如果每年分离一个子公司,预计还会与工会产生矛盾”,“更可取的是经过充分准备,让子公司能够自立,于2017年一次性分离。”

对于再次打出罢工牌的工会,崔社长表明了依法依原则严正应对的方针。他坚定地表示:“如果工会提出建设性批评和合理要求,我们会大胆接受,但对无视经营危机、阻碍公社发展的不正当斗争绝不容忍”,“我们会尽最大努力通过对话与工会解决问题,但如果仍然离开工作岗位,就只能依法依原则应对。”全国铁道工会就去年12月长达23天的罢工,要求撤销对工会成员的惩戒和损害赔偿诉讼,再次显露罢工迹象。他表示:“就罢工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追究责任是理所当然的,因此惩戒和损害赔偿诉讼将按计划进行。”

到4月1日,韩国高速列车(KTX)通车将满10年。2004年KTX开通时曾任首任Korail次长,如今以社长身份迎来KTX十年的崔社长感慨格外深切。他表示:“连曾认为韩国自身连高速铁路的检修维护都做不到的法国、德国等铁道先进国家,也认可了不到10年就自主开发高速铁路技术的韩国的潜力”,“我感到非常自豪。”他评价称:“如果说现在是以京釜线为中心进入了半日生活圈,那么随着今年湖南高速铁路竣工、平昌线追加开通,全国枢纽城市2小时连接的时代将开启。首都圈与地方之间的空间距离缩短,以KTX停靠车站为中心旅游产业得到发展,一年带动地区经济的效果达3000亿韩元”,“由此地区间人员交流活跃,信息差距缩小,也为提升国民生活质量作出了巨大贡献。”

Korail以在国内积累的KTX成功运营经验为跳板,也在积极进军海外铁道业务。崔社长表示:“我们正在推进菲律宾马尼拉地铁1号线和沙特阿拉伯南北铁路运营业务等2~3个海外项目,不久将会有好消息。”

崔社长还力陈铁道票价合理化的必要性。他强调:“2011年时隔5年票价上调3%之后,KTX票价一直冻结,成本补偿率仅为75%,而电费一年支出3000亿韩元,运营费压力很大”,“即便只是为了KTX的稳定运营,票价合理化也是必需的。”

She is …

△1956年出生于忠北永同 △1974年大田女高 △1979年首尔大学德国文学系 △1982年首尔大学研究生院德国文学硕士 △1994年德国曼海姆大学经营学博士 △1997年韩国铁道大学运输经营学系教授 △2004年铁道厅次长 △2005年韩国铁道公社副社长 △2007年韩国铁道大学校长 △2013年韩国铁道公社社长

■推进龙山非站前商圈分离开发

“确保用地所有权并出售后,负债比率将降至200%以下”

Korail认为,如果收回目前正与梦想中心项目融资投资公司(PFV)方面打官司的龙山国际业务区69%用地的所有权,将对改善财务结构有相当大的帮助。

龙山国际业务区的资产价值估计为5万亿~6万亿韩元,Korail已确保全部用地中31%的所有权,并经重新评估将1.7万亿韩元计入资产。若通过与梦想中心方面的诉讼收回其余69%的持股,相当于额外获得3.3万亿~4.3万亿韩元的资产价值。Korail社长崔莲惠解释称:“如果通过诉讼全部收回龙山用地,将对改善财务结构有很大帮助。”

Korail方面预计,若额外收回龙山用地的69%,并成功完成负债规模达2.6万亿韩元的机场铁路重组,目前高达442%的负债比率有望降至200%区间。此外,若按Korail的构想将除站前商圈以外的其余30万平方米用地出售给民间,负债比率将降至200%以下。

龙山分离开发构想的背景是,在公共企业改革成为热点议题的情况下,截至去年年末负债规模高达17.58万亿韩元的Korail难以进行大规模开发。崔社长表示:“像过去那样由Korail自行推进大规模开发将很困难”,“由于房地产行情和经济状况变化极快,计划先收回土地,再根据条件制定利用方案。”

但要实现这一点,需要跨越的山头不小。首先,确保龙山站前商圈开发项目目标用地的所有权预计就会遇到波折。目前Korail正对龙山国际业务区项目的实施方梦想中心提起土地返还请求诉讼。崔社长称“不会耗时太久”,但业界看法不同。Korail主张项目失败的责任完全在实施方梦想中心,而梦想中心也以相反的逻辑抗辩。实际上今年初法院曾作出“难以就龙山开发项目失败追究梦想中心责任”意旨的判决,今后若进入正式诉讼,预计将展开激烈交锋。法律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由于责任尚未明确划分,不能排除诉讼比预想更为漫长的可能性。”

即便确保了土地所有权,能否给出民间投资者期望的价格也不明朗。Korail今年初将出售龙山用地作为解决负债问题的方案,并将地价定为3.9万亿韩元。但这只是账面价格,Korail已明确表示不会以这一水平出售土地。

对于上月中国绿地集团表达投资意向时提出的4.2万亿韩元地价,Korail也持否定态度。当时Korail表示,在曾以8万亿韩元向梦想中心方面出售过一次龙山用地的情况下,不可能以仅为一半的约4.2万亿韩元再卖回去。但业界认为,与2007年Samsung C&T-韩国国民年金联合体被指定为项目方时的情况已不同,除非Korail降低期望值,否则出售难以达成。实际上,随着房地产行情持续低迷,龙山站周边一度每3.3平方米超过1亿韩元的再开发权益,如今根据区域和标的,已出现约5000万~6000万韩元的挂牌房源。业界相关人士表示:“2007年当时Samsung C&T、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等大企业竞争激烈,地价过度飙升”,“如果对民间投资者的激励不足,出售本身也可能很困难。”

对谈=吴哲秀 社会部长(副局长待遇) csoh@sed.co.kr

摄影=权旭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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