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30

[白象论坛]奥卡万戈的粉红鹈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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鹈鹕是栖息于海边的候鸟。令人惊讶的是,有鹈鹕生活在非洲沙漠中央。那就是生活在非洲卡拉哈里沙漠奥卡万戈三角洲的粉红鹈鹕。

三角洲一般在河流入海的河口因泥沙堆积而形成,但这里的三角洲却形成在沙漠中央。因为奥卡万戈河水被沙漠阻挡而停滞下来。

非洲西南部安哥拉高原雨季1月集中降下的大雨,沿着长达1600公里的奥卡万戈河流淌,遇到卡拉哈里沙漠后形成了面积达1万8000平方公里的辽阔奥卡万戈湿地。这就是奥卡万戈三角洲。

奥卡万戈三角洲因汇聚了在非洲屈指可数的多样生命体,被称为卡拉哈里的宝石。河流与湿地水草、青草与树林茂密,鱼类得以生存,捕食鱼类的各种鸟类蜂拥而至。聚集在湿地的数万只火烈鸟蔚为壮观。角马、羚羊、斑马、水牛、河马和鳄鱼纷纷汇集。以它们为食的狮子、猎豹、野狗则处于食物链顶端。甚至还有大象,连本应生活在海边的粉红鹈鹕也来了。因此粉红鹈鹕象征着奥卡万戈的多样生态系统。

水就是生命。正如奥卡万戈有水流入生态系统才能复活,市场上有钱流动经济生态系统才能复活。平民百姓的钱包宽裕了,才会购买商品和服务,零售与小微商户才能活起来。他们活起来,批发和中坚企业才能活起来。没有他们,大企业也无法存在。正如丛林里不能只有狮子,经济也不能只靠大企业运转。正如周边生态系统食物丰富且安全才会繁殖,年轻人有工作、看得到未来,才会组建家庭并生育。必须建立普遍富裕的经济生态系统。

然而不幸的是,市场似乎并未朝那个方向运作。分配正在恶化。我国中产阶层比重从1990年的75%在20年后的2012年下降到65%。相对贫困率(以可支配收入为准)从1990年的7%增加到2012年的12%。原因何在?我国经济一直以出口大企业为中心增长。随着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两极化加剧,就业增长放缓,内需市场萧条。加上全球经济危机,经济萧条进一步恶化。大学毕业青年可就业的岗位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只大量产生低附加值岗位,高龄者和女性占据着低薪岗位。

随着非正规职劳动者大量出现,以低薪非正规职为主的雇佣不断增加。众多提前退休的劳动者在反复创业与失败之后,四处寻找低薪工作。储蓄想都不敢想,家庭负债如雪球般膨胀。支撑他们的社会安全网尚不成熟。晚年饱受贫困,一旦患病便无路可退。被逼到悬崖边就会做出极端选择。这一切都是为了增长而必须承受的痛苦吗?忍受了漫长的痛苦,增长却迟迟未能恢复。

不幸的是,据说奥卡万戈的水量正在减少。水消失了,生态系统也会消失。美丽的粉红鹈鹕将再也看不到。奥卡万戈的悲剧正在开始。正如为救活奥卡万戈生态系统需要引水,为救活我们的经济生态系统也需要引水。无论是创造经济、破除监管还是分配,总要做点什么。我想看到粉红鹈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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